這一夜,十西爺破天荒地沒有黏她。
他只是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小腹上,像在守護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若曦。”他在黑暗中輕聲叫她。
“嗯。”
“謝謝你。”
顧顏側過身,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
“睡吧。”她說。
十西爺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掌心始終貼著她的小腹,感受著那個小小的、尚未成形的生命。
這一夜,他一整夜都沒有鬆開手。
第二天,十西爺就開始了對顧顏的“嚴密保護”。
不讓她去田裡了,不讓她進廚房了,不讓她搬重物,不讓她走太快,甚至連弘玥跑過來撲她的時候,他都眼疾手快地把女兒攔了下來。
“阿瑪,你幹嘛?”弘玥撲了個空,不滿地嘟著嘴。
“你額娘肚子裡有小寶寶了,你不能撲她。”十西爺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女兒,“以後要輕輕地抱,記住了嗎?”
弘玥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顧顏的肚子,湊過去,小手輕輕摸了摸:“真的有小寶寶嗎?弟弟還是妹妹?”
“還不知道。”顧顏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我想要妹妹!”弘玥眼睛一亮,“妹妹可以跟我一起玩!”
弘曜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劍,聞言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弟弟也行。我可以教他練劍。”
顧顏看著這兩個孩子,又看了看蹲在一旁、眼眶微紅的十西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這就是她要的生活。
不是錦衣玉食,不是權勢滔天,而是這樣——有愛的人,有孩子,有家。
就夠了。
懷胎十月,顧顏被十西爺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每天變著花樣讓人給她做好吃的,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半夜想吃酸梅子,他能翻遍整個將軍府的廚房給她找。她懶得走路,他就抱著她走。她夜裡腿抽筋,他就起來替她揉,揉到她不疼了才睡。
“你對我這麼好,等生完了不習慣了怎麼辦?”顧顏有一天忽然問他。
十西爺正在給她剝橘子,聞言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那我就繼續對你好。好一輩子。”
顧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懷胎八月的時候,十西爺己經緊張得不行了。他每天都要請大夫來診脈,一天不診就坐立不安。顧顏說他小題大做,他說“你懂什麼,這是雙胞胎,本來婦人生產就艱難,之前生弘玥弘耀你忘了”。
是的,又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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