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系統要我拆官配》第204章 情深深雨濛濛11(1)

作者:一薪一億億億·11小時前

申報的編輯室裡總是亂糟糟的。

稿紙堆了半張桌子,菸灰缸裡插著三五根摁滅的菸頭,何書桓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改一篇明天要見報的稿子,鉛筆尖把最後一個句號點完,抬手揉脖子的時候聽見杜飛從走廊那頭嚷嚷著過來了。

“書桓,你昨天那篇關於紗廠罷工的——”杜飛推門進來,話說到半截看見何書桓桌角上攤著一本《良友》畫報,上面折了一角,翻開的頁面上登了篇署名“傅曦”的短篇小說。

杜飛湊過去看了一眼標題——《月臺》,講一個姑娘在火車站賣茶葉蛋攢錢供弟弟讀書的事。他“嗐”了一聲在對面坐下:“你看這幹嘛,又不歸你編。”

“好看。”何書桓把畫報合上了往旁邊一擱,“筆力見長,上回寫綢緞莊是圓熟,這回寫底層就透著一股子實在勁兒。你說這作者“到底是男是女?”

杜飛從褲兜裡摸出把花生米來,剝了一顆丟進嘴裡嚼著:“女的吧?你看她寫那個賣茶葉蛋的姑娘撩圍裙擦灶臺那一段,男的寫不出那味兒。”

“我也覺得。”何書桓靠進椅背裡,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可要真是女的,這眼界……”他頓了一下沒說完,轉了個話頭,“對了,你上回在大上海拍的那組照片呢?”

杜飛從脖子裡把相機摘下來,翻了幾張底片遞給何書桓。何書桓接過來對著窗戶的光眯著眼睛看,頭兩張是秦五爺的採訪照,第三張是穹頂的裝飾細節,第西張開始是舞臺上的“白玫瑰”。

白裙子的姑娘側對著鏡頭,追光打在她肩上,下頜線條利落得像刀裁的,整個人跟背景裡那些綢緞幕布完全不在一個圖層上。

何書桓看著那張底片沒說話,拇指在相紙邊緣摩挲了一下。

杜飛湊過來跟他一塊兒看,嘴裡還在嚼花生:“這白玫瑰是真的厲害,那嗓子絕了。那天我在臺下聽著,後脊樑都發麻——”他話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因為編輯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陸爾豪走進來的時候手裡夾著只牛皮信封,是來送一篇外地特約稿件的。他進門看見何書桓和杜飛湊在一處看照片,隨口問了句“看什麼呢這麼入神”,腳下己經走到桌邊了。

等他低頭看清了杜飛手裡那張底片上白裙子的側臉,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

眼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三秒,然後眉毛擰起來,嘴角往下壓,嗓門“噌”地拔高了:“這誰?白玫瑰?在大上海唱歌的那個白玫瑰?”

何書桓和杜飛被他那動靜弄得面面相覷。杜飛把相機往回抽了抽,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對啊,上回去採訪秦五爺碰上的,新來的歌女,唱得特別好——”

“你知道她是誰嗎?”陸爾豪把牛皮信封往桌上一拍,聲音高了半個調,“她跑到那種地方去唱歌?真是豈有此理,成何體統!!!”

何書桓和杜飛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爾豪,杜飛突然一臉壞笑的靠近他,“這該不會是你的哪一任女朋友吧”

爾豪根本沒空理會,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找她。不能讓她這麼胡鬧下去。”

杜飛“哎”了一聲追上去拽他胳膊:“你別衝動,那地方是秦五爺的場子,你去了鬧起來——”

“我管他誰的場子!”爾豪甩開杜飛的手,西裝外套的下襬被他大步走動的動作甩得翻起來

杜飛把相機往脖子上一掛也追出去了,嘴裡嘟囔著“完了完了完了”。

當天晚上六點,大上海的燈照常亮著。

依萍在後臺的化妝間裡對著鏡子描眉毛,她現在己經習慣了這張臉被粉底和腮紅蓋過之後的樣子,眉眼拉長之後顯得更銳利了些,唇色從本來的淡粉換成帶點磚紅的口脂,整個人的氣質就從白天的女學生變成了臺上那個慵懶又清冷的歌女。

她在鬢邊別了一朵絹制的白玫瑰,秦五爺讓人給她做的,每場都用新的,花瓣上灑了淡淡的茉莉香粉。

領班來催了一遍,她站起來理了理裙襬。今晚穿的是件月白底繡銀線暗紋的旗袍式長裙,立領釦到喉嚨口,盤扣是一顆顆小米珠穿成的,在燈底下瑩瑩地亮。

她踩著矮跟的緞面鞋走出化妝間的時候走廊裡己經能聽見外面舞池的喧嚷聲了。

臺上唱了兩首舊歌之後她歇了會兒,第三首是新排的,舞女們穿了一色的藕粉紗裙在後面走動,她在前面握著話筒慢慢唱,效果一如既往的好,觀眾的反響很熱烈

唱完第三首的時候她鞠了個躬退到後臺,沿著迴廊往化妝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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