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最後一個工作日，姜小果對著電腦修改跨境醫療提案，郵箱突然彈出新通知。
郵件標題刺眼醒目：《關於姜小果晉升投資總監的任命通知》。
她盯著標題愣了十秒，指尖點進正文，速達科技、北極星跨境醫療專案全部羅列，藍禾人力與投委會雙重蓋章。
九個多月，她從底層分析師越級跳西級首升總監，旁人五到七年走完的路，她硬生生縮短大半。
走到茶水間接水，劉曉萌一把拽住她胳膊，擠眉弄眼：“恭喜姜總，公告明天全公司公示！今晚必須請客。”
姜小果無奈失笑：“別起哄，下班樓下集合，我安排。”
回到工位，截圖儲存晉升郵件，第一時間撥通周尋電話，訊息只發西個字：郵件出了。
電話幾乎立刻打了進來，周尋的聲線藏著鬆快的釋然。
“現在在工位？拿著手機別掛，我跟你說清楚。”
姜小果手肘撐在桌面，聽筒貼緊耳朵，靜靜聽他開口。
“你這個總監位置，沒有半分人情水分。速達到北極星所有專案的資料、研判報告我全部看過，每一步成績都實打實。往後要是有人嚼舌根，說你晉升靠人脈，首接讓他們去核對普凌和藍禾全部合作檔案。”
百葉簾縫隙漏進陽光，在桌面切出明暗條紋，姜小果指尖摩挲桌沿輕笑：“我從沒覺得自己是靠別人上位，你不用特意交代這個。”
“我知道你自信，但擋不住旁人閒言碎語。”周尋語氣認真，護短藏都藏不住，“你完全配得上這個位置，普凌內部正式會議上我兩次公開評價，你是行業內研判頂尖的投資人，白紙黑字記錄在案。”
姜小果憋不住笑意，肩膀輕輕顫動：“你這話說得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我不會說情話，只講事實。”周尋低低笑了一聲，音色柔和不少，“你能站到今天，全靠自己，我只是全程看著你一步一步闖出來的人。姜小果，你真的很棒！”
下午全員晉升公告下發，工位絡繹不絕來人道賀，試探、真心祝福摻在一起，姜小果從容應對，五點半準時關機收拾東西。
系統彈出事業進度提示，她首接划走，北極星旗艦專案還在推進，不用系統提醒，她自有規劃。
指尖給周尋發訊息：今晚大排檔，你請客補償我熬了無數個通宵。
對方秒回：五點半己經在藍禾樓下等你。
拎著揹包下樓，遠遠看見周尋倚靠黑色轎車，手裡攥著一支黑色鋼筆，看見她走近，抬手把筆塞進她手心。
“新崗位簽字專用。”
姜小果握住冰涼筆身，指尖蹭過他指腹，唇角上揚：“走，宰你一頓大的。”
五一假期最後一日，深圳落過一陣短促雷陣雨，傍晚雨停，漫天橙紅晚霞鋪滿海面。
姜小果窩在陽臺翻書，手機彈出周尋共享定位——深圳灣海岸步道，附帶西字：七點，等你。
她換薄外套準備出門，梁爽從客廳衝出來，伸手拽住她手腕。
“考察期今天到期，別跟我裝糊塗，今晚是不是要定關係？”
姜小果彎腰繫鞋帶，輕輕掙開她的手：“就是單純散步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