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兩個人去了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島度假
島上沒有連鎖酒店，只有幾間本地人開的民宿。
他們住的那間推開窗能看見碼頭，傍晚漁船靠岸的時候漁民把一筐一筐的海鮮搬上來，海鷗繞著桅杆打轉。
第二天傍晚兩個人在沙灘上走了一段。退潮之後沙灘上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踩上去會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姜小果走在前面，低頭看自己踩出來的印子，又回頭看周尋踩在她旁邊的腳印，兩個腳印並排著一路延伸到遠處。
“你看它們一首在一起。”
周尋低頭看了一眼。“退潮之後浪會衝過來把它們抹平。”
“那又怎樣。”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新的腳印會再踩出來。”
周尋跟在她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
白日的煙火氣，最襯兩人藏不住的愛意。
陽光透過陽臺玻璃斜斜切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毯上，暖得讓人犯困。
姜小果盤腿坐在地上拼樂高，散落的積木塊佔了半張茶几，她皺著小臉對著說明書較勁，小聲碎碎念。
周尋剛收拾完陽臺綠植，洗完手過來，寬鬆的居家服鬆鬆垮垮，褪去了投資人的銳利，只剩居家的慵懶。
他居高臨下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桌面，語氣習慣性帶點淡淡的嫌棄。
“姜小果，做事永遠毛毛躁躁。”
姜小果抬頭瞪他一眼，腮幫子鼓鼓的，典型的不服輸模樣：“我好不容易抽空拼的，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再說了，我工作可嚴謹！”
“工作嚴謹，生活糊塗。”周尋淡淡丟下一句，順勢在她身邊坐下，距離很近，長腿隨意舒展，幾乎將她半圈在光影裡。
他沒再調侃，沉默伸手，骨節分明的指尖拾起錯位的積木，三兩下就理順了她卡了半小時的結構。邏輯縝密、思路清晰，是刻在周尋骨子裡的本能。
姜小果看著瞬間規整的模型，嘴上不認輸，心裡卻悄悄發軟，彆扭道：“誰需要你幫忙了，我自己也能拼好。”
周尋垂眸輕笑，笑意很淺，卻落在眼底，溫柔得真切。他側身湊近，陽光落在他側臉，沖淡了所有冷硬：“嗯，不需要我。”
話音是順著她的，可人卻絲毫沒退開。
距離驟然拉近，呼吸輕輕交疊。姜小果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輕輕靠上沙發邊緣，退無可退。
抬頭就撞進他沉沉的眼眸，方才拌嘴的氣勢瞬間潰不成軍，耳根悄悄燒紅。
她最怕周尋這樣——不強勢、不逼迫，只是靜靜看著她，眼底藏著縱容與佔有，無聲的曖昧比首白的親密更讓人心慌。
“你、你靠這麼近幹嘛？”她眼神飄忽，不敢和他對視。
周尋垂眼，視線掠過她泛紅的耳尖，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嗓音壓低了，帶點慵懶的啞：“怕你又拼錯，浪費一下午時間。”
藉口生硬，心知肚明。
姜小果心跳亂得徹底，嘴硬逞強：“我笨行不行，不用周總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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