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淚眼婆娑委屈落淚的樣子,竟莫名和方才宮道上的薛明月重疊在一起,甚至連質問的話語都如出一轍地相似。
裴臨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煩躁。
口口聲聲讓自己不要另娶,可她自己還不是轉頭就同別人說定了婚約?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心思也不單純。
虧他還為了安置她,應下母后的安排去見平陽侯之女。
本想著等迎娶正妃,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給她個名分,將人納入房中,總歸是能更體面些。
誰知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一心急著懷上孩子,妄圖母憑子貴。
如此算計,實在讓人心寒。
念及此處,裴臨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這幾日學的規矩,並沒有教會你看清自己的身份。”
他揚聲朝外喊來素禾,語氣不帶半分溫度。
“從明日開始,多加一倍的課程,好好教教她什麼念頭不該有,什麼事不能做。”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江雪芒一眼,徑直拂袖離開。
往後一連好幾天,裴臨再也沒有踏足明瀾院半步。
東宮下人最會察言觀色,主子這般明顯冷淡疏遠,再加上素禾私下有意無意提點幾句,院裡伺候的宮人和婢女,越發不把江雪芒放在眼裡。
這天緋螢端著食盒走進屋內,將飯菜往桌上一擱便退到一旁站定。
江雪芒剛吃了一口米飯,便發覺米粒乾冷發硬,配菜更是連一絲熱氣都沒有。
她心裡疑惑,輕聲開口詢問。
“今日的飯菜怎麼是涼的?”
緋螢臉上沒半分歉意,隨口扯出一套規矩搪塞她。
“府上一直都規矩森嚴,但凡送入內院的膳食,全都要底下下人先行試毒,確認沒有異樣,才能送到主子跟前。
來回耽擱一陣,飯菜涼了也是常有的事。”
說著她還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指責。
“這般安排也是為了姑娘的性命安危著想,試毒的下人日日擔著風險都不曾叫苦,姑娘反倒因為一口涼飯斤斤計較,未免太不知足。”
江雪芒沒再多爭辯,只淡淡說自己吃不下,放下了筷子。
緋螢見狀也毫不客氣,立刻上前麻利收走所有碗碟。
到了第二日,送來的依舊是放涼許久的殘羹冷菜。
從那之後,緋螢平日裡的態度越發不耐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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