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也太像薛明月了!
乍一眼望去,幾乎真假難辨,恍惚間竟讓她以為,是薛家那位嫡女提前嫁入了府中。
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起來。
裴宥明目張膽把一個長得和薛明月極像的女人養在府裡,就不怕傳出去,讓薛家難堪嗎?
還是說,府裡最近的那些傳聞是真的?
殿下和薛家的關係惡化,要作廢婚約?
想到這裡,趙良媛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要是沒了薛明月這座壓在頭上的大山,憑著殿下現在對她的寵愛,未必不能再往上爬一步。
就算當不上正妃,撈個尊貴的側妃之位,也是天大的好事。
可狂喜過後,便是濃濃的忌憚。
正因為她看到了往上爬的希望,就更容不下江雪芒。
這個女人頂著一張薛明月的臉,還被殿下特殊對待,只要她留在府中一天,就是自己最大的威脅。
想明白這些,趙良媛眼裡的震驚徹底消失,只剩下滿臉的嫌棄和譏諷。
看著主動讓步的江雪芒,她冷冷嗤笑一聲。
“說到底不過是男人帶回來暖床的玩意兒,連位分都沒有,別學別人裝腔作勢了。”
話音落下,她全然不客氣,大搖大擺走上前,徑直落座在屋內主位,姿態驕矜又蠻橫。
“這間院子,本就是我先看中、求了許久的地方,殿下剛剛才答應允給我,卻被你捷足先登。”
她抬眼睨著江雪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不是愛謙讓嗎?那好。收拾好你的東西,帶著這兩個賤婢立刻給我滾出去,我便既往不咎,原諒你先前佔我院落、冒犯我的罪過。”
這些刻薄話,江雪芒早已聽慣。
在東宮的時候,比這更難聽的嘲諷羞辱她都承受過。
暗自掐了掐掌心,壓下心底的波瀾,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良緣誤會了,我不是殿下的侍妾,只因有事,臨時在這裡暫住,等辦好回鄉的文書,我立刻就走,絕不久留,您不必動這麼大肝火。”
“暫住?”
掃了眼院裡精緻的桌椅花木,趙良媛挑眉道。
“話說得倒是好聽。可天底下正經姑娘,誰會平白無故住進一個外男的府邸?”
她滿臉譏諷,語氣刻薄至極。
“人向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殿下如今新鮮勁沒過,格外偏疼你,讓你住最好的院子,還配兩個一等丫鬟貼身伺候。這般錦衣玉食的榮華擺在眼前,誰能保證你日後不會貪心作祟,賴在府裡纏著殿下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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