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喜歡不是什麼值錢的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喜歡不是什麼值錢的事
她話音剛落，周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細碎的交談聲便從人群各處冒出來。
江雪芒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紙灰打著旋兒擦過臉頰，那些閒話順著江風東一句西一句飄進耳朵。
“到底是花樓裡出來的，臉皮就是厚。都被婆家攆出去了，還硬湊上來丟人現眼。”
“要我說，這事根由都在她。好端端的水匪不搶別家，為什麼偏偏搶她家？還不是那張臉招的。
可惜長生好好一個後生，就這麼被她克沒了。”
“當初娶的時候我就不看好。這種風塵裡滾過的女人命硬剋夫，可里正兩口子不聽勸。現在可好，白髮人送黑髮人。”
……
老里正扶著棺木的邊緣，本就佝僂的脊背，這兩日顯得愈發蒼老。
孫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走……別跪在這，我們家人受不起你這一跪。”
許是這兩天哭得厲害，她的眼圈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都怪我。當初長生說要娶你的時候，我應該再堅持勸勸的。”
方才那些本是說秋娘的閒言碎語，全被她聽進了心裡。
“要不是你這張臉招眼，我兒安安分分過日子，怎麼會惹上水匪？他才三十啊……”
她說著，身子向一邊歪過去，連忙由鄉親扶住。那眼角餘光卻瞥向秋娘：“你快走吧，這裡不歡迎你。今天剋死了丈夫，說不準哪天水匪再來，遭殃的就是我們一村的人。”
話經她這樣一說，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的鄙夷之聲。
前幾日水匪燒村劫掠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家家戶戶都心有餘悸，此刻有了由頭，埋怨的目光便齊刷刷都投了過去。
明明是暑夏天氣，江邊的風裹著水汽吹過來，卻吹得人脊背一陣陣發涼。
秋娘跪在那裡，頭埋得很低。
懷裡的孩子被周圍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地哼了兩聲，小手抓著她的衣襟。
窘迫之中，她抬起眼，望向一旁的里正
平日裡，爹是最憨厚公道的人。
從前她和長生拌嘴鬧彆扭，也總是他在一旁打圓場，說兩句公道話。
可她等了又等，老爺子手裡的旱菸袋換了一鍋又一鍋，卻沒開口說一句話，只默默地盯著烏沉的棺木發呆。
終於，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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