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碼頭處,專門修建了囤積鹽包的倉庫,雖是簡易的竹棚,可依然建得整潔、乾淨、寬敞。
徐竟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鹽包,不由得嘆道:“王頭領有心了。”
“徐大官人,是否再驗一下貨色?”王倫微笑道。
徐竟點了點頭,隨機點了數個鹽包,讓開啟看看。
開啟之後,裡面全是雪白晶瑩的鹽粒,口味純正,確認是上等精鹽無疑。
只開了三包,徐竟便不再驗貨,滿意地道:“王頭領果然一諾千金,徐某佩服。”
接下來,兩人也不廢話,迅速進入了交易環節。
王倫專門從新軍中調了數個人下來充當搬運工,搬運鹽包至船上。
而徐竟船上的夥計則是負責用桿秤稱重、計量。
五千斤鹽並不多,很快便裝船完畢。
徐竟也信守承諾,當場交割了二百兩現銀。
王倫很是滿意,雖然這第一場交易的數額不大,但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標誌著梁山從搶劫的模式轉變成了貿易的模式。
鹽包裝船完畢後,王倫看到徐竟吩咐手下夥計,將船中另外數十個麻袋覆蓋在了鹽包之上。
王倫奇道:“徐大官人,你這是做甚?這些麻袋裡面裝的是什麼?”
“王頭領,這些麻袋裡面裝的是貨真價實的糧食,覆蓋在鹽包上充當幌子,好在過關卡時矇混過關。”徐竟低聲道。
“你不是鹽商是糧商?”王倫詫異地道。
“不!我的確有官府鹽引,但份額少,而且只能在單州地界賣鹽。”
“同時我也在做糧油生意,運一船糧食,絕不會引人起疑。”徐竟答道。
“一路上真不會有人盤查?”王倫忍不住繼續好奇問了起來,他對裡面的門道知之甚少。
“當然有人盤查!水路、陸路都有巡檢司的關卡,負責稽查私鹽。”徐竟答道。
“你就靠著糧包當幌子混過關卡?”
“靠糧包當然不行,得靠這個。”徐竟嘆了口氣,指了指王倫手中提著的銀袋。
“。。。”王倫一陣無語,原來還得用錢開路。
“雖說販賣私鹽是重罪,但王頭領可知,天底下最大的私鹽鹽梟是誰?”
“誰?”
“就是頂著官營名號的朝廷鹽鐵司!”
“監守自盜?侵吞國庫?”
“對!鹽鐵司主掌天底下最賺錢的鹽鐵生意,那幫人豈會守著寶山不起覬覦之心?別的州府我不清楚,只單州地面,私鹽中的至少六成來自官營的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