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哪怕只是逢場作戲,她也會給彼此留一分體面。
可蘇珊珊只是微微頷首,站起身,對著眾人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不帶半分餘地:
“抱歉了大家,不太習慣在公開場合做過於親密的舉動。”
“傅先生,我們一起敬爺爺一杯酒吧,祝爺爺福壽安康,歲歲無憂。”
蘇珊珊說著,拿起桌上的酒杯,轉向傅晏辰,指尖捏著杯柄,距離他不過半臂,卻彷彿隔著萬水千山。
“傅先生。”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傅晏辰指尖觸到蘇珊珊微涼的指尖,剛想握緊。
蘇珊珊卻迅速收回手,仰頭喝盡杯中的酒,動作利落,沒有絲毫的留戀。
喝完酒,蘇珊珊和爺爺打了一聲招呼。
就轉身走向一旁的點心臺,拿起一塊桂花糕,安靜地吃著,彷彿方才那場起鬨,與她毫無關係。
傅晏辰站在原地,被眾人的目光包裹,手裡的酒杯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可她的人,卻遠在幾步之外,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
壽宴尾聲,送走賓客,老宅的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暖黃的燈光灑下來,襯得氣氛格外壓抑。
傅晏辰一步步走向蘇珊珊,腳步沉重,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憤怒:
“蘇珊珊,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蘇珊珊緩緩轉身看傅晏辰,眉眼清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傅先生何出此言?不過是應付長輩罷了。”
“應付?”傅晏辰猛地逼近她,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眼底翻湧著酸澀與不甘。
“當眾避開我的觸碰,拒絕擁抱,連句貼心話都不肯說——蘇珊珊,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見過她私下裡對別人笑的模樣,見過她喝奶茶時眼睛亮晶晶的模樣。
可在傅家,在所有人面前,她把他當成了陌生人,當成了這場婚姻裡的過客。
蘇珊珊微微仰頭,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忽然輕輕笑了,那笑容淺淡,卻帶著刺骨的清醒:
“傅先生,我們本就是聯姻夫妻。”
“對外,我是傅太太,你是傅先生,我們演好這場戲,給傅家、給蘇家面子,這是本分。”
“對內,你我不過是住在一套房子裡的室友。”
“室友而已,何必在眾人面前裝親密?”
“傅先生,別太入戲了,況且你之前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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