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看沈夫人的表情。
先前，師父說過，福生是懂醫術的，而且水平不弱。
他輕輕拽了拽福生的衣袖，“你是不是有法子能救人？”
四錦可不敢再有邀功的想法，只是單純地不想這小少爺在醫館出事。
若沈家小少爺真在這兒去了，沈家雖然沒法去跟閻王老爺算賬，但折騰你小小一個濟善堂還是輕輕鬆鬆的。
“我？我不會！”
福生矢口否認。
她最近的表現可是太惹眼了，不想平白給自已找麻煩。
“孃親。”
沈榮稚嫩的童音聽上軟軟的。
福生自認心腸冷硬，也差點被這一聲“孃親”給融化。
“唉。”
孫凝露眼含熱淚，但還是極力做出一個笑模樣。
“榮兒乖，疼不疼？大夫馬上就來了。”
“榮兒不疼，孃親不哭，抱抱……”
那沈榮伸著胳膊，想去摟對方的脖頸，可手上似乎沒什麼力氣，怎麼也夠不到。
孫凝露一把將人狠狠摟住，眼淚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
她活到這年歲，見多了生死場景，心知兒子這是要不好。
“小大夫，我兒情況危急，實在是等不得了！您自幼跟著錢大夫學醫，想必也是個中翹楚，求求您救我兒性命，就是先把這口氣吊著也成！”
她扭頭望著四錦，淚流滿面，情真意切，再不似先前那般作偽。
四錦的一顆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您實在是高看小的了。我也就跟著師父做些粗使活計，看診，那是真不會。”
四錦打小就是個虛榮的性子，有五分的實力，非得吹出十五分。
他如今這麼說，絕不是自謙，那是真心虛。
“孃親，你抱抱我……”
沈榮的小腦袋軟軟地耷拉在孫凝露肩上，細細的脖頸似乎再也支撐不住這點重量。
嘴角卻是微微翹起，似乎只要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裡，就算這麼死去，他也很滿足。
這孩子如此乖巧懂事，福生看了都有些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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