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事,打通了崔寒月的任督二脈。
福生髮現,她這娘,自從那天從姜家回來後,完全跟變了個人一樣。
藉著張氏他們對福生乾的破事,她回家好一頓發作。
“二哥,我也不是逼你,但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麼作賤福生,這讓我這個做孃的如何看得下去,這次可是連命都快沒了呀!”崔寒月泫然欲泣。
姜柏坐在窗旁的椅子上,聞言,抬眼瞥了眼榻上病怏怏的福生,復又愧疚地垂下腦袋。
“我知道,是我一意孤行,委屈了你們母女,但是……”
別看姜柏那天還一副誓死要斷絕關係的樣子,這些天,緩過精神,又開始想當他的大孝子。
崔寒月哪裡會允許!
只聽她道,“二哥,我知道你孝順。我也是別人的子女。自知不能阻攔別人盡孝,這既不合禮,也不合法。
但是,除了是別人的子女,我還是福生的孃親。就憑他們對福生說的話,做的事,我絕不可能再把他們當親戚看待。
今日,我就把話攤開來講吧,既然娘她老人家容不下我們母女,你們又母子情深,那我們母女倆走。
你今日就把這和離書給我簽了,我們母女去哪都能討口飯吃,犯不著留在這裡礙你們姜家的眼,說不定一不小心還會丟了性命。”
姜柏原本還想著緩和雙方的關係,如今一聽這話,猶如晴天霹靂。
“寒月,這,這哪裡就到了要和離的地步呢?”
崔氏嫁給他這十來年,沒享過一天的福不說,還因他不受喜愛,連累得她整天被姜老太磋磨。
儘管日子如此艱難,她也不曾有一句怨言,從未提過和離的話,現如今,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她居然,居然……
“寒月,是我沒本事,護不住你們娘倆。娘和大嫂他們,這次著實過分。
若是他們不來給福生道歉,那我,”姜柏咬了咬牙,“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崔氏一聽這話,心底徹底踏實了。
就姜家那群狗東西,讓他們跟福生低頭,還不如一刀了結了他們!
姜柏說這話,也算應了他當初的話。
崔氏見他一臉痛色,忙放軟了聲音。
“二哥,倒也不必。娘她好歹生你養你一場,倘若她老人家有一天當真動彈不得了,你若是要去盡孝,那我定是不會阻攔的。”
她這番話,倒很符合現代人的觀點。
你既對我沒有養育之恩,又對我沒有愛護之情,那我憑什麼要一直慣著你作威作福?!
但是,你兒子若是要孝順,那我不攔著。
福生深深覺得,她這娘,其實挺有宮斗的潛力。
也不知道姜柏,是否聽出了這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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