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都是地裡刨食,即使是春節,也沒幾家能閒過十五。
姜柏在崔家,熬得那叫一個難受,一時掛著地裡的麥苗,一時又惦記著租地的事情。
但為了讓崔寒月好好親近一下家人,硬是熬到了年十四。
到家之後,他立刻就張羅起租地的事,天天早出晚歸。崔寒月也是見天地在地裡忙活。
這下子,全家就福生一個閒人。
姜柏夫婦因為擔心她病體未愈,堅決不讓她下地幹活。
她一個人在家,除了做一日三餐,整日閒得快要發慌。
所以,聽說郡上有廟會,福生心裡立刻就有了想法。
今年開春開得早。這才出十五沒幾天,漫山遍野已經吹起了春風。
山間,一叢叢黃色小花綿延不絕,漫延出一片片零碎的花海。
福生抱著小扇子坐在牛車上,餘氏坐在她倆身旁,正拿迎春花的枝條給她們編帽子。
嫩黃纖細的枝條,在餘氏細長的手指間遊走,很快就成了一個花環。
“這個是小扇子的,這個是福生的。”
餘氏一邊柔聲說,一邊幫她們把花環戴頭上。
一大一小兩個人,頂著頭上的花環,開心得不能自已。
“福生,你真好看!”
小扇子望著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福生被她這反應逗樂了。
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臉蛋,“你也好看!”
餘氏皺眉,“小扇子,別沒大沒小的,叫姑姑。”
小扇子從來不怕她這娘,因為對方發火的時候看起來都是柔柔的。
福生趕緊把懷裡的小人抱緊,“沒關係,不就一個稱呼嘛。”
“你就慣著她吧。”餘氏無奈。
“嫂子,你最近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福生捏了些棗泥糕餵給小扇子,還不忘打量著對方的氣色。
“是嗎?”餘氏欣喜地摸了摸面頰,“今早你志勇哥也是這麼說的。”
話音剛落,她好像才意識到自已竟跟一小丫頭說這個,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一旁正在趕車的姜志勇,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不過,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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