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屋裡的動靜才漸漸小了，隨即，門下的金鈴也被搖響。
原本在屋子一側候著的小道童，聽到鈴聲，忙端起木盆進屋。
賀雲停知道對方這是完事了，也施施然站起身。
屋裡暖香中夾雜著令人尷尬的氣味，直讓人隱隱作嘔。
一個單薄瘦小的身影跪坐在碧空的雙腿間，絞了帕子給他擦拭身體。而另一個，正端著茶盞給他喂水。
碧空衣衫半敞，大喇喇地癱坐在椅子裡，笑得一臉饜足。
跪坐著的小道童，只穿著中衣，腰間的繫帶鬆散，能看到內裡粉色的肚兜。
原來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
賀雲停見怪不怪。
他一邊開啟窗戶散氣，一邊笑道，“師父這是又練出新丹藥了？我剛在外邊聽著，那真是龍精虎猛啊！”
碧空被人聽了床腳，也絲毫不羞惱。
“宮中那位貴人，這些年來，越發痴迷於房中之術。以前送去的許多丹藥，他都覺得缺了點興致。
這西番來的薰香，果然不同凡響。待我再加幾味猛藥重新炮製一番，便給他送去。”
賀雲停知道對方這些年，一直在給京都的一位貴人尋求仙藥。
而烏金觀，也是在對方的庇佑下，才得以如此快速地發揚光大。
但那貴人的身份，他卻不得而知。
他順著對方的話頭道，“這樣一來，那貴人豈不是更離不開師父了您了？！”
碧空笑得一臉得意。
那可不！
附近的村民只當他因為當年山妖一事，一戰成名。
卻不知，助他平步青雲的東西，卻是一瓶小小的丹藥。
一瓶用七七四十九個青壯年的腎元，煉製成的丹藥。
正是那瓶丹藥，讓他搭上了京都貴人的這條線。
賀雲停突然想起自已前來的目的。
“師父，剛才那群人，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您何必搭理他們？”
碧空想起方才姜老太的話，不疾不徐地道，“我只是好奇，只有一個腎元的廢物是如何活下來的，而且，居然還生出孩子？”
賀雲停不曉得當年的情況，不敢貿然接話。
正在這時，一個瘦巴巴的小道童，費力地提著一個大木桶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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