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仁的屋子陳設簡單,只有一張供坐臥的矮榻,一張方桌,還有幾個矮凳。
佔據屋子半壁江山的一排排書架,上邊擺滿了各色古籍。
福生瞟了眼桌上撂著的書籍,“道長,我沒打擾到您吧?”
“沒有,貧道正等你呢。”
福生開門見山地道,“道長,您以前可曾見過那碧空?”
清仁坦誠道,“不曾。但有聽過他的事蹟。”
當年,碧空憑一已之力,鎮壓山妖,從而聲名鵲起。
那時,他年歲雖小,但沒少從旁人口中聽到對方的傳說。
幼時的清仁,對對方那叫一個崇拜不已,總幻想著自已有朝一日,也能遇上一個山妖精怪,不僅能施展自已渾身的法術,而且還能將桃源觀發揚光大。
可惜,世間哪有那麼多山妖精怪,他長到二十一歲,連根妖怪的毛都沒看到過。倒是沒少見識到人心的恐怖。
福生其實也就隨口一問,反正無論對方來或是不來,她此行都不會退縮。
“道長,不瞞您說,其實我今日前來,是想跟您討幾張驅邪符。這不是要進山了嗎,我備幾張,以防萬一。”
她行事向來謹慎,若真如傳聞中所言,這碧空道行高深,她絕不能掉以輕心。
隨身帶些符紙,也算有備無患。
清仁聽她這話,意有所指地道,“居士先前不是一直說,那山裡乾淨得很,怎麼如今卻想著要帶這東西?”
“這後山先前確實乾淨得很,可這次,那個碧空道長不是也要一起進山嗎?到時候還乾不乾淨,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番話別有深意,福生相信,以對方的智慧,一定能聽得懂。
果然,清仁斟茶的手一頓。
他先前一直覺得那山妖之事有古怪,更懷疑是碧空為了出名而自導自演。
但苦於沒有證據,也不相信一個修道之人為了名利,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舉動。
所以,便一直將這事埋在心底。
可那日,在林子裡撿到鼎爐,他越發覺得此事不是沒有可能。
如今聽福生這麼說,他才知道,原來兩的想法不謀而合
“貧道第一次見居士,就知道你不是常人,果然……”
“過譽了。”福生大方承認,“如您所言,我也是夢中得高人指點而已。”
清仁瞭然地一點頭,還當真被他給猜中了。
“即是這樣,那居士完全可以自已繪符。”
能有如此奇遇的人,都是天選之人,靈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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