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冷不丁傳來這麼一問，姜老太嚇得差點沒厥過去。
她扭頭瞪著身旁的姜福生，惡狠狠地道，“死丫頭，你作死啊？！”
福生無辜地眨了眨眼。
“奶，您老真冤枉我了。我是看您臉色不太好，這才關懷一下。對了，聽娘說，當年爹爹被山妖重傷，是您親自去請了碧空道長來給爹診治，自那以後，爹爹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可是真的？”
她語氣不疾不徐，眼神卻實咄咄逼人，死死盯著對方。
對於姜二柏當年受傷的事情，福生其實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但仍舊想再證實一下。
村民們也聽出了話裡的蹊蹺，忙轉頭去看姜老太。
姜老太被眾人盯得心裡發慌。
雖說是無心之失，但自家老二也確實是因為自已的一念之差，成了一個廢人，這些年一直無所出。
為此，被村裡人指指點點不說，自已也因為他不能生育，沒少故意找這兩口子的茬兒。
但是，她一輩子心高氣傲，橫行管慣了，哪裡會承認自已的錯誤。
更沒法接受一個小輩質問，當即嚷嚷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麼，我當年求人救你老子還反倒錯了？”
姜老太其實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
她雖是個山野村婦，可也知道，男人若是沒了腰子，那就沒法生育。而這個世道，絕人子嗣無異於害人性命，若不是被碧空誆騙，她就是再壞，也不至於這麼坑自已兒子。
可那腎元摘了就是摘了，她又能怎麼辦呢？
但無論如何，這事絕對不能承認，不然姜二柏第一個不放過自已。
“當初誰也不知道碧空是個妖道啊！天可憐見，我老太婆就是再惡毒也不至於坑害自已兒子！你這丫頭如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就那麼惡毒，聯合外人害自已孩子？
況且，我若真有心要害人，當初直接不管他死活，任他死在床上就好了，哪裡還用巴巴地去求人！說到底，還不是疼惜我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
姜老太這哭喊，三分真七分假，而且聽上去也頗有幾分道理。
崔氏生怕福生落下汙衊親祖母的罪名，忙上前將人攙扶起來。
“娘，福生也是關心則亂，她跟您心思一樣，都是心疼二哥。您老別跟她計較。”
姜老太生怕糾纏下去，又生出什麼枝節被這丫頭揪住，忙借坡下驢。
“我一個老輩子，跟她一個黃毛丫頭計較什麼！”
姜二柏覺得他娘今天有點反常，難得對自家人有了點好臉色，一顆孝心頓時又開始蠢蠢欲動。
“娘說得在理……”
福生一看他爹這表情，就知道他什麼心思，有心潑他一盆冷水，誰知，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著火啦！”
“好像是烏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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