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任何人家來說,起新房都是頭等大事。而且關乎自已以後的生活質量,福生可不敢掉以輕心,事無鉅細,她都要一一過問,雖然很累,但勝在安心。
她打量著崔氏的臉色,只覺得對方最近清瘦了不少,臉上也是半點血色也沒有。
忙扶著人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娘,我沒事,倒是你,最近臉色好難看。像買菜做飯這些事交給嬸子他們去辦就行,你別自已一個人撐著。”
崔氏撫著胸口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那陣噁心。
“你嬸子她們好心來給咱幫忙,說給她們工錢她們也不要,咱也不好真使喚人家,能自已做的便自已做了。”
福生知道,崔氏兩口子就是這種厚道人,自已不好再勸說,只是當天中午讓人去買菜的時候,多買了些豬肉讓各家帶回去,不能讓人白白受累。
那些來幫忙蓋房的人,這些天不僅頓頓大魚大肉,末了,居然還能帶一些回家去,真是開心得不行,對福生一家更是讚不絕口。
姜二柏夫婦以前在村裡是有口皆碑的“老實人”,但這“老實人”在福生聽來跟窩囊廢沒什麼兩樣。
但自從經過山妖這事以後,現如今村裡人見到他們一家子,都得發自內心地說一聲“有本事”。
福生對此倒不甚在意,只一心想把房子建好,畢竟,這以後關乎自已的生活質量呢。
常言道,幾家歡喜幾家愁。
福生他們這邊生活一派欣欣向榮,反觀姜家那邊,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
姜迎自從被斬了腳趾,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哭著鬧著要去找姜福生報仇。
張氏深知女兒不是對方的對手,如今又自顧不暇,生怕自已的醜事敗露,索性把人關進屋裡,得空才往裡送一次剩飯剩菜。
姜老太這幾日也是飽受精神折磨,每晚做夢都是死去的老頭子來找她索命,說她這個毒婦害得姜家斷子絕孫。
作為姜家嫡長孫的姜大虎日子也不好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村裡多了很多流言蜚語,說他娘張氏在外邊偷人,姜槐就是個活王八,他是來歷不明的野種,去哪兒都會被指指點點,搞得他都不愛出門了。
這日,姜老太正給姜家列祖列宗上香,祈禱老頭子今晚別再入夢折騰自已,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喧鬧。
她年事已高,這幾日又備受煎熬,不僅老眼昏花,耳朵也背了許多。
她扶著門框發問,“大虎乖孫,發生什麼了,外邊怎麼那麼熱鬧?”
姜大虎沒滋沒味地嚼著鹹菜,冷聲道,“還能怎的?自然是我那好二叔家今日上樑了。”
姜老太愣了一瞬,“啊?這麼快?”
“那可不,他們一家子現在在村裡可是風光得很吶,連知縣大人都經常去他們家串門,村裡那群勢利眼可不上趕著巴結。”
姜大虎夜裡偷偷去瞧過福生家新建的宅子,那叫一個氣派!
他本來想使壞,但一想到張大山和姜迎的下場,頓時萎了,只剩滿腹的酸水。
“要我說,蓋得再氣派也沒用,村裡人都知道姜二柏不是男人,連個兒子都生不出,那宅子以後還不知道便宜了誰!”
姜老太聽了他的話,若有所失。
“我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