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崔氏多心,她家這宅子修得實在太打眼了。
常言道,樹大招風。村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呢,而其中嫉妒最狠的應該就是姜老太一家了。
福生對比倒是心寬得很。
“娘你儘管放心,就姜家現在那攤爛事都夠她老太婆頭疼的了,她哪裡還有工夫管咱。
況且,就算她真想做些什麼,估計也得掂量掂量,我姜福生也不是吃素的。”
這話倒是不假。福生的手段和本事,村民們人盡皆知,儘管有些人心存嫉妒,但也只是嫉妒而已,翻不出什麼風浪。
姜老太渾渾噩噩地摸回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迎面碰上一個陌生男人從自家後院躥了出來。
那人面如菜色,穿了一身皺皺巴巴的紫色綢衫,面容也是尖嘴猴腮,看上去就是一臉薄命相。
她眉心一跳,抓起柺杖橫在胸前。
“你是誰?來我家幹啥?!”
男人顯然也沒料到會和她碰個正著,一個大力將人推開,撞開門跑了。
姜老太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腦門都磕破了。
她捂著流血的腦袋大喊,“你別跑!有賊啊!快來抓賊!”
可是,村裡的人都到福生家看熱鬧去了,哪有人來幫忙。
姜老太叫了好一陣兒,終於有人探頭探腦地走了過來,竟是張氏。
張氏見地上的人氣若游絲,也被嚇了一跳,忙將人扶起。
“娘,你怎麼了?
姜老太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想發火又有心無力。
“你剛剛跑哪兒去了,家裡進賊了都不知道?”
“啊?!”張氏覷著她臉色,小心翼翼地道,“我哪兒也沒去呀,就在屋裡歇著呢。家裡進賊了?”
其實,方才趙良武跟姜老太碰上,她躲在門後已經瞧見了,嚇得她差點昏死過去。
眼見對方跑遠了,她這才敢出來。
再見姜老太只當尋常的家裡進賊,沒往旁的懷疑,她的一顆心這才安穩下來。
姜老太歇了好一陣兒,這才稍稍緩過神。
眼見平日裡懶惰成性的張氏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已,不由地軟了口氣。
“我近來身體不大爽利,只怕時日不多,你也不是個能主事的,去郡裡把大槐叫回來。”
張氏聽她要把姜大槐叫回來,當即嚇得心驚肉跳。
旁人不知她跟姜大槐已經多年未同房,所以,那日大夫說她小產,村民也沒多想,以為她矢口否認也只是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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