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躲在人群裡的孫氏,“妹子,咱們一起搭把手,把這桌席面收拾一下,重新給娘上菜!”
語畢,其他女眷也很有眼力見地開始忙活起來。
其實,吃流水席在村子裡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無奈姜老太這人心眼極小,崔氏一番解釋,也是希望對方別多心。
姜老太卻是沒吭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有人小聲讚歎:“瞧瞧人家崔氏,這為人處世真是沒得挑啊!要是換成我們攤上這麼個厲害的婆婆,恐怕早就操起大棒子將她趕出家門嘍!”
上完菜,崔氏也沒把姜老太撂到一邊,反而是站在桌旁,給她端湯佈菜,服侍得盡心盡力。
崔氏的想法很單純,只要自已做得挑不出一點錯處,姜老太就是想發瘋都找不到理由。
同為兒媳的孫氏,見這二嫂如此上道,自已若是再裝死,不知道村裡人會嚼什麼舌根,於是也笑意盈盈地圍了上去。
姜老太被兩兒媳夾在中間,一個佈菜,一個喂湯,那待遇真是堪比老佛爺,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
女人們收拾完後院那一堆碗筷,正坐在廊上喝茶歇息,見到如此情景,紛紛感嘆崔氏好性兒。
福生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擺弄著薰香,香氣悠悠,只見嫋嫋的白煙中,她不置可否勾了勾嘴角。
崔氏和孫氏跟比賽似的,服侍得那叫一個殷勤周到。
可無奈姜老太這人疑心病重,她吃著吃著就覺得不對勁兒,這兩人太殷勤了,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她心中暗暗嘀咕,這兩人莫不是在菜裡下了毒,想毒死自已?!
聽說,姜福生這死丫頭用毒可厲害了,張氏先前不就中招了嗎,休養了那麼長時間依舊沒有半點起色。
姜老太被自已的念頭嚇了一跳,一時間,口中的燉肘子也不香了,含在嘴裡那真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更可怕的是,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她眼前一陣眩暈,渾身都開始不舒服起來。
崔氏看她突然臉色凝重,忙柔聲詢問,“娘,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肘子不合你胃口,那您老再嚐嚐這道春筍炒肉?”
姜老太看著崔氏笑意盈盈地伸出筷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和駭然,彷彿看到了笑面閻王。
晃眼間,對方手中的筷子居然變成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朝著她慢慢逼近,彷彿下一刻就要咬上自已的面頰。
姜老太下意識地猛一揮胳膊,想要將那毒蛇揮開。
“走開!走開!!!”
她動作極大,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她胳膊重重地打在了崔氏握著筷子的手上。
“哎喲!”
崔氏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