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姜老太滿臉驚恐地坐在桌子前,撫著胸口不住喘息。
而崔氏則是整個人捂著小腹趴在地上,脊背不斷顫抖,像是忍著莫大的痛苦。
姜柏顧不得其他,忙一把將地上的妻子扶起。
只見崔氏臉色煞白,額上冷汗涔涔。
她望著自家丈夫,小心翼翼地解釋,“我,我不知道,娘她突然就……”
姜柏知道崔氏的為人,忙柔聲打斷她的話頭。
“我知道,先別說了,你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丫頭,你快過來,快過來看看你娘!”
不知何時,福生早早已經到了跟前,神色少有的慌亂,她不過是點了些幻香,想捉弄一下姜老太而已,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那麼大反應。
想來是平日做了太多虧心事所致,因為那香不傷人,只是會放大人的情緒,你當下若是高興,聞了香以後就會越發興奮;你若是憤怒,那就會怒不可遏。
顯而易見的,姜老太是害怕,做多了虧心事之後的害怕!
福生扶著崔氏坐下,抬手搭上對方手腕,她不想傷到崔氏的。
明眼人都出了崔氏的虛弱,可偏偏姜老太卻不以為然。
兀自罵道,“少給我裝模作樣!你個毒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加害婆母?!還敢拿蛇咬人,信不信我讓老二休了你?!”
幻香放大了姜老太的情緒,只見她越說越激動,簡直有點生龍活虎的意味。
崔望月本不想摻和他們姜家的事,可如今見自家妹子被傷,還被這死老太婆當眾詆譭,哪裡還沉得住氣。
只見他人高馬大地往那兒一站,“你胡說什麼呢?誰給你下毒了,你給我說清楚??
我妹子禮數周到,剛剛是怎麼對你的,在場的各位可都看著呢!如今你不識好歹,倒打一耙,是想做甚?真當我們崔家沒人了嗎?!”
他此話一齣,崔家的幾個子侄也紛紛站上來,那架勢,頗有點姜老太不說清楚就要幹仗!
姜柏對這大舅子敬重得很,也覺得自已老孃胡攪蠻纏,今日崔氏的所作所為已經給足了對方臉面,換作是他,估計都不能如此不計前嫌。
於是,忍不住呵道,“娘,你別胡鬧了!”
姜柏不知道對方是中了福生幻香的幻香,只覺得她所作所為簡直莫名其妙,以像是故意給自已難堪。
孫氏也覺得這婆母發瘋發得有些猝不及防,可她剛才一直陪伴在側,確實沒發現崔氏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因為害怕事情賴到自已頭上,她連忙幫腔道:“就是,娘,大家的菜都是一鍋裡端出來的,你莫誣陷二嫂!更何況,大家都看著呢,這院子裡哪有蛇的影子?你莫不是眼花了。”
福生家院子都鋪了青石板,有蛇沒蛇,眾人一看便知。
姜老太見他們誰都不信自已,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哧呼哧直喘氣。
姜槐生怕她氣出個好歹,也怕引起不必要的爭端,連忙道,“娘,肯定是你這些天太累眼花了,我扶您回家歇歇。”
姜老太一把將人推開,“我不回去,今日她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絕對不回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毒害婆母,還有沒有王法了?!”
姜楊見她越說越不像話,生怕為此得罪這個二哥,忙跟姜槐一起去拉扯姜老太,可對方居然一股腦兒滑到了地上,耍起了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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