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姜大虎終於抬起頭了，也是目光炯炯地盯著主位上的人。
姜老太被他們盯得有些後背發涼，疑惑道，“怎麼了？我沒哪裡不舒服啊，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張氏見她神色如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不是好久沒做飯了嗎，擔心給您老吃壞了肚子，您老肚子疼不疼？”
姜老太覺得她這話有些離譜，笑道，“煮個粥那麼簡單，就是再不會做飯也不至於吃壞肚子呀！”
“哦，也對。”
張氏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案板上的菜刀上。
她尋思著，實在不行，來一刀算了？
姜老太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她猛然聯想起對方今日的種種反常，似乎猜到了什麼，冷汗順著她的脊背慢慢滑落……
她默默轉頭看向自己右手邊的姜大虎，只見對方也正陰沉著臉盯著自己，那表情嚴肅而陌生。
“呃，那什麼，我，我身子有點不大爽利，先去歇著了，你們慢慢吃。”
姜老太說著，跌跌撞撞地起身想往外逃。
可是張氏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領口。
嬌聲問道，“娘，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呀，是肚子疼？還是頭暈？”
聽到姜老太說不舒服，她連眼睛都亮了，像午夜覓食的狼。
姜老太年事己高，身體本就不太好，就靠一口心氣撐著，可是這段時間又被頻頻打擊，整個人都頹了。
只見她跟個小雞似的被張氏拎住，掙又掙不脫，逃又逃不掉。
“娟兒，我這個當姑姑婆母的平日裡可待你不薄！”
她這句話像是哀求，又像是提醒。
可張氏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一個大力將人拽回桌前，大聲道，“娘，我知道您平日待我不薄，這不，給您煮了粥喝呢？你怎好不領我這個情！”
姜老太一個踉蹌撲在桌上，眼前的粥碗依舊在冒著熱氣，她害怕得想往後縮，可是，脖頸卻被人一把摁住。
“給我喝！”
張氏咬著牙把姜老太的腦袋往粥碗裡按。
姜老太心知對方是要自己性命，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牛勁兒，昂著頭誓死不從。
一時間，兩人僵持成一團，誰也沒法更進一步。
張氏累得眼睛都紅了，朝一旁的人大喊道，“大虎你個混小子傻站著幹什麼，快來幫忙啊！”
姜大虎被眼前的情形嚇得都快尿了，他拽著衣襬不斷後退，口中囁嚅著，“不！不行！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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