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便學茂實一般,莫要夾緊馬腹,而是以雙鐙為基,半蹲起身,將你全身之重,都交付給這兩扇鐵環。”
趙雲將信將疑,卻也沒猶豫,再度翻身上馬,依言照做。
他強迫自己放鬆雙腿,不再用熟悉的方式去“鉗”住馬背,而是將雙腳結結實實地踩進馬鐙,臀虛懸,身子微躬,重心下沉。
起初,這陌生的姿態讓他極為不適,身體隨著馬匹的緩步顛簸,竟左搖右晃,險些失去平衡,看起來比剛學騎馬的新兵蛋子還要笨拙幾分。
然而趙雲不愧是趙雲,跟馬打了半輩子交道,豈能真當新人看待?
戰馬慢悠悠地踱了不過半圈,他便已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身體如同一片羽毛,隨著馬匹的起伏自然而然地調節著重心,穩了下來。
隨即,他雙腿輕磕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猛地竄出!
這一次,趙雲整個人彷彿與戰馬融為了一體,在馬匹疾馳的劇烈顛簸中,他的上半身穩如磐石。
彎腰奪過士卒手中長槍,舞出各種招數,動作流暢有力,再無半分滯澀。
“籲——!”
一聲清亮的勒馬聲,戰馬人立而起,隨即穩穩停在原地,塵土四散。
趙雲翻身下馬,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平淡,眼中精光四射,滿是掩不住的狂喜。
快步走到李華和徐庶面前,激動地拱手:“果有大用!以往雙腿控馬,雖是穩妥,卻需分出至少三成氣力,時刻維持身形。”
“而今,力道盡數落於雙鐙,下盤穩固,便可將十成氣力,盡數貫於雙手之上!此時若再接敵廝殺,武藝何止上漲三成?這雙邊馬鐙,果真是戰場神物!”
一旁鐵牛看趙雲方才的策馬英姿,又聽他這番話,那雙環眼裡,也跟著放出光來,驚奇道:“果真?”
趙雲見狀,忍不住大笑一聲,側身讓開位置,拍了拍馬鞍:“你騎上試試,便知其中奧妙!”
說罷,他又雷厲風行地招呼營中其他士兵,把庫房的單邊上馬鐙全尋了出來,立刻著手改裝成雙邊馬鐙。
並讓所有騎兵都來輪流試騎,務必在最短時間內適應這套全新騎術。
整個院子頓時熱鬧起來,驚歎聲、馬蹄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而李華的注意力,卻還拴在徐庶身上。
徐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由得低頭審視了一下衣著,又抬手摸了摸臉。
他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李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茂實,可是庶身上有何不妥之處,為何一直盯著?”
被這話一問,李華終究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元直先生,按說……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已經去了曹操那邊嗎?”
話音落地的剎那,徐庶臉上的平和與微笑,如同被冰水澆過一般,瞬間凝固,繼而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臉色猛地一沉,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不滿,甚至是慍怒:“李先生此話何意?爾以為庶是何許人也?背主求榮、朝秦暮楚之輩乎?”
李華臉上的表情尬住,壞了,又說錯話了,讓人誤會了。
可他分明記得,徐庶是至孝之人,故被曹操用其母的安危騙走。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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