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貴公子,卻看不出多少富貴樣,反而蔫蔫的,似缺了股生機。
剛進門,他身為尊者,卻率先行禮:“在下荊州劉琦,冒昧來訪,還望二位先生救我。”
諸葛亮連忙還禮,語氣平和:“長公子何至行此大禮,有話不妨慢說。”
“還能是啥,蔡瑁要害他唄。” 李華心裡門兒清,沒等劉琦開口,便搶先一步。
“長公子此番登門,可是因為蔡氏姐弟恃寵弄權,欲設計加害於你,你在襄陽城中步步維艱,性命懸於一線,特來求此一條脫身保命的計策?”
說罷,李華不由得昂了昂頭,通曉未來就是便利,你不開口,便知你意。
劉琦聞言,猛抬起頭來,滿臉的震驚與狂喜,像是溺水之人驟然抓住了救命浮木。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對著李華又是一揖,“先生所言,分毫不差,正是如此!”
“父親年邁病重,寵信後母蔡氏,偏愛幼弟劉琮。蔡瑁、張允一干人等手握荊州兵權,早已視我為眼中釘,屢次三番設計加害。荊州文武,要麼依附蔡氏,要麼明哲保身,無一人肯為我說話。”
“聞左將軍帳下得二位大才,有經天緯地之能,劉琦走投無路,只能冒昧登門,求二位先生賜我一條活路!”
李華心裡透亮,這不就是“上樓抽梯”的名場面麼?
這之後,諸葛亮給劉琦出主意,是讓他自請外放去江夏做太守,離開襄陽這個是非之地。
既保住了性命,又給劉備留了條後路。
不過麼,這是諸葛亮的專屬高光,可不能搶了戲。
當即往旁邊挪了挪,讓諸葛亮站於主位。
劉琦見李華這般動作,當即轉身,對著諸葛亮 躬身行禮,聲音悲切:“求孔明先生救我,琦此生不忘先生大恩!”
諸葛亮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嘆了口氣,語氣平淡無波:“長公子言重了。為人子者,事父當以孝為本。終日侍奉於病榻之側,朝夕不離。如此,縱不得寵愛,亦不至受人構害。”
李華一愣,不是吧大哥,就這?
人家都快被蔡瑁弄死了,你跟人家說好好盡孝就沒事,這不是純純敷衍麼?
蔡瑁為了讓外甥劉琮上位,連整個荊州都敢賣,還會管你孝不孝?
只要劉琦還待在襄陽地界,就是蔡瑁拔不掉的肉中刺,早晚得被找個由頭弄死。
這道理,李華明白,當事人更是清楚。
劉琦連連搖頭,“先生有所不知,先前父親病重,琦日夜在床前侍奉湯藥,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那一日,實在疲憊不過,伏在床邊打了個盹,蔡瑁便要以‘不孝’之名,要將琦治罪。若非父親恰巧清醒,我早已身首異處了!”
說到這裡,劉琦的眼眶又紅了,“非琦不願盡孝,實在他們處心積慮,步步緊逼,防不勝防啊!”
李華白了一眼諸葛亮,看看,要真聽你的,劉琦還能活。
不曾想,劉琦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諸葛亮仍道:“此為荊州家事,亮乃左將軍臣屬,實在不便多言。”
李華深吸一口氣,好你個諸葛亮,非要讓劉公子給你來個上樓抽梯,你才肯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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