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引百餘親衛騎兵,轉過山腳,便見文聘部列陣於野。
方到陣前,便見文聘按劍立在盾陣之後,眉頭緊鎖,滿面焦灼。
見張飛來,他急迎上前:“將軍,敵將乃曹仁部曲張南,麾下四百餘騎。”
“末將若列陣不動,他便仗著馬快,遠遠拋射襲擾;若欲移動,他便覷準縫隙,縱馬衝陣撕扯。步卒腿短,被他這般耍弄,實在無可奈何!”
他抬手指向遠處:“方才他退去歇馬,待馬力恢復,必然再來。”
張飛環眼一眯,微微頷首。
他戎馬半生,深知輕騎對步卒的碾壓優勢。
自己這百餘親衛雖也是騎兵,但若正面追去,對方只需撥馬便走,終究追之不及,贏也贏不漂亮。
他眯眼一瞧,見北面一片雜木林,東邊一條淺溪,張南自南面繞來,歸路便在東南。
看清楚地形,他頓時有了主意。
“文將軍,你且繼續防守,緩緩向西退卻,做出欲與中軍會合之勢。我率親衛繞路,截他去路。”
文聘一驚:“將軍,你只百人,他可有四百餘騎!”
“無礙。”張飛已撥轉馬頭,“你只依我將令行事便是,看俺取他首級。”
說罷,也不待文聘再勸,勒轉馬頭,領著百餘親衛貼著西側土坡,悄無聲息繞向東南。
不消片刻,南面塵土大起,張南果然又來。
文聘當即下令:“列陣!”
號令傳下,步卒急忙停步,在各級將校指揮下,去到自己位置。
然列陣也需時間,一屯兵動作稍慢,與大陣之間拉開了一道數步寬的縫隙。
張南在馬上看得真切,眼中精光一閃,揮刀暴喝:“給我衝!從這裡撕開!”
四百餘騎如利刃般切入,硬生生將那屯兵從大陣中割出去。
那屯兵失了依託,只得倉促圍成小陣,各自持盾握矛,滿臉驚惶。
文聘看得咬牙切齒,卻不敢移動大陣去救。
因為他明白,若大陣一動,張南必會趁勢衝殺,屆時全盤潰散,便是全軍覆沒的死局。
曹騎呼嘯而去,繞著那小陣疾馳。
那屯長見敵騎越來越近,心下先慌了,喝令士兵放箭。
可他算錯距離,箭矢紛紛落在曹兵馬前,連根馬毛都沒碰到。
張南哈哈大笑:“趁他們換箭間隙,衝上去!踏碎此陣!”
曹兵聞言,紛紛催馬加速,馬蹄聲如密鼓般砸在地上,塵土揚得漫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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