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泥點子，撐著傘，正要轉身離開，那道聲音又喊住了她。
“姑娘，等，等一下。”
張書音已經有點煩了，塞了枚藥進銀煙桿，吸了一口煩躁感才慢慢淡下。
“說。”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將來…”
後面的話張書音沒興趣聽了，抬腳就走。
“姑娘！”
“你此去，可是尋，故人？咳咳，我對奇門八卦之事，略微通曉一些，剛才冒昧算了一卦。”
“姑娘此去，很大可能，不會如願…”
雨勢增大，豆大的雨點打在傘面，噼裡啪啦的聲音越來越多。
“還是個算命的？”
張書音轉過身子，聲音不輕不重，像風吹過來，沒帶半分情緒。
“那你算算，我現在會不會殺了你。”
“呵，咳咳，姑娘身上沒有煞氣，應該沒殺過人吧。”
男人輕笑一聲，一雙眼睛溫和又帶著看穿一切的意思。
“這跟我殺你不衝突。”
看到他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張書音很討厭。
她不信命，她討厭那種神神叨叨的話，更討厭那所謂的命格，一句話就能斷人後路，甚至定人生死。
在她看來，這何嘗不是一種引導，引導掙扎的人主動進入死路。
如果剛才知道他是個算命的，她不會救。
“殺人很容易，但，也不容易。”
“絕大多數人，剛殺人後都會有嚴重的生理反應，精神脆弱的人甚至會成為他們一生的夢魘。”
“還有極少數的人，殺人卻如殺豬宰雞，生命的漠視讓他們更強大，也更瘋癲，沒有人性。”
“姑娘，我覺得，你並不是嗜殺之人，也不會為了我這隨口一說動殺念，畢竟信不信，全看你自己。”
聽完他說的一大段廢話，張書音再次覺得她救人救錯了。
說這麼一大段，到頭來不還是為了救自己，想活著。
冠冕堂皇。
“我再次覺得，聽你說話是在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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