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處空地坐下，張書音從揹包裡翻出壓著的油紙包，拿出一張餅塞到身旁人手裡。
隨後，她自己也拿出一張，低頭啃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林子裡，除了窸窣的蟬鳴聲，只剩兩人的咀嚼聲。
“你有心事。”
放下手中的水壺，張啟靈輕輕的問出聲。
“嗯，有點吧。”
整個人停了幾秒，張書音才回答。
這時的林子裡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們面前生著一簇火光，吸引著她的視線。
目光在火堆上放空了一會，張書音才扭過頭，看向旁邊靜靜陪著她的人。
察覺到她的動作，那人也只是平靜的望過來，靜靜的與她對視。
不出兩秒，一種難以名狀的心痛，自她的心底翻湧而出，卡在喉間，晦澀難言。
“怎麼了？”
即便張書音面上強忍著，但那股難過的情緒讓張啟靈眉間微蹙，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攥緊了一些。
“這些年，有人欺負過你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張書音的心比想象中的還要痛。
如今這個世道，戰火紛飛，燒殺搶掠的人到處都是，她能安然走到如今，很大程度靠的是系統幫忙。
而阿弟，張書音很難想象他是怎麼一個人走到現在的。
失憶後又無人依靠，受傷了也只能獨自舔舐傷口。
她不敢想，阿弟中間碰到過多少次死裡逃生的局面。
就像這座深山裡的道觀，即便躲進深山想要避世，依舊被有心之人找到，落的個滿門慘死的下場。
這樣的結局，在這些年她看到過不少，但唯有這次，身旁有了人，她心底罕見的有了些膽怯。
“應該…有過，但都被我解決了。”
這句話說的認真又嚴肅，張書音卻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再難過的情緒在這一刻，也隨著無聲的安慰，消弭殆盡。
後知後覺間，張書音有些感慨，是不是因為年紀上來了，明明之前她一直是個實力強大讓人有安全感的強者。
怎麼自從阿弟回來，情緒變得這麼多愁善感，哭鼻子的次數越來越多。
擦眼淚的手中途被輕輕握住。
垂下的視線裡，多了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她手背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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