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緊密的營地，一道慢悠悠的人影腳步慵懶的走進營地內，所經之處，耳邊盈滿了虛假的恭維聲。
“張副官。”
“張副官。”
“……”
張海俠微垂著眸子，神色淡然的走過，沒有一絲停留。
剛要經過一處帳篷，一縷極淡的味道飄進鼻尖，他的腳步猛然頓住，在此期間，周身疏離的氣息也仿若消失了一般。
不過幾息，張海俠再次邁步向前，而這次的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甚至還有種迫不及待的味道。
…
張書音剛進這個帳篷就感覺到一個字，忙。
兩個字，很忙。
整個帳篷除了一張行軍床，其他只要能下腳的空地都被堆滿了各種堆疊的木箱，散亂卻另有章法，留出了一條能通行的路線。
而正中央的桌面上被人擺了一整套化學儀器，各種大小不一的玻璃試管，裡面殘存著各色液體。
這裡的每一處都彰顯著主人的忙碌。
張書音在門口被堵了將近半分鐘，才試探性往裡邁開腳步。
隨手開啟身旁的一個木箱，裡面堆滿了枯敗的植物，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黃昏草。
只是這裡的黃昏草枝幹枯竭，花蕊處像是被人刻意碾碎過，聚成一團黃褐色的粘稠物。
張書音沒用手碰，隨意瞅了兩眼就蓋了回去。
來到桌前，她的視線落在桌面上的幾份報告上。
“黃昏草種植計劃報告…”
張書音低聲念出，視線也隨著報告的內容一同往下。
空蕩的帳篷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靜悄悄的，彷彿陷入了另一處空間。
看完報告內容，張書音動作依舊維持著原樣，目光像是沒有焦距的落在紙面上，久久沒能回神。
“張家人的血肉…培育出的黃昏草…”
“瘋了，果然都瘋了…”
紙張脫手，輕飄飄的落回桌面，明明沒有任何重量，卻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的砸在張書音的心口。
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張書音狠狠閉了閉眼，艱難的平復著氣息。
她一直以為她厭惡張家，恨不能敬而遠之，可是，當她看到被當做‘培養皿’對待的張家人，她的內心生起一股難以掩蓋的戾氣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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