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父皇給兒臣下旨選了一個伴讀，是戶部尚書柳朔方家的嫡長孫柳京舟。”大皇子秦明璵有些迷茫，但迷茫中又帶著一絲歡喜。
石青章有些驚訝。
自從她跟著柳依人起，石青章對柳家的印象就只有疏離二字。
石青章也不知柳家是避嫌，還是與當家人與柳依人感情不好。
反正一直以來，柳家就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會送上中規中矩的禮物，進宮來看望時，也只是幾句客套寒暄幾句便離開了，態度疏遠中透露著淡漠。
連柳家的女兒柳依人在時，尚且都如此，她主掌了蘭林殿之後，就更不會去找柳家了，只維持著面上的禮貌與來往。
“是陛下的主意，還是誰去求的？”
“聽說是兒臣的外公柳郎中去昭正殿求的父皇，兒臣就只在宴會上見過外公和外婆幾次，兒臣還以為他們不喜歡兒臣呢。”
秦明璵撅著嘴，稍顯憋屈。
秦明璵的生母是已故的柔貴妃柳依人的事，石青章並沒有選擇瞞著他。
當然，不說上位會不會允許她隱瞞大皇子，讓她以大皇子的生母自居，只說宮中人多嘴雜，根本就瞞不住。
若是拎不清瞞了，在某一日定會招致從外人那裡得知自已的母妃不是自已的生母的大皇子的懷疑和怨恨。
所以，自大皇子秦明璵知事起，他就從石青章那知道他所流著的另一半血脈來自誰家。
不同於石青章聽到柳家自薦自家嫡長孫給大皇子做伴讀的訊息時的漠然與疑慮，歲晚則是喜氣洋洋，興奮得無以復加。
石青章沒有陛下的喜歡，又爭不到寵，還沒有母族的勢力給大皇子殿下撐腰，她早就勸石青章想辦法與柳家打好關係了，可是石青章一貫的不以為然，把她氣的肝疼，但是又毫無辦法。
還好柳家人沒有計較石青章的怠慢，誠意滿滿，願意表明站隊大皇子殿下，支援大皇子殿下。
柳家的家主柳朔方在官署中案臺前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大司徒，您沒事吧？”
戶部尚書常常被尊稱作大司徒，亦或是大司農，六部的尚書和侍郎各有各的尊稱，但若是稱某某大人也可以，但這顯得過於諂媚了。
“沒事，估計是要換季了，厚衣裳脫早了。”柳朔方掏出帕子胡亂抹了一把，就塞回了懷中。
“大司徒，屬下這還額外帶著一件袍子呢，您要不要穿上？”
“不必了，我這點東西忙起來要上火的，再坐坐就熱了。”
柳朔方揉了揉自已發癢的鼻子，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他再忙個十年，就該退休了。
希望陛下不要搞他，希望所有人不要在他任職期間搞任何事情。
要不是陛下的革新讓他看到名留青史的希望，他在侄女柳依人生下皇長子時，就會溜了。
十年後，大皇子正好十六歲，他也正好可以帶著全家回鄉了。
等皇子們都大了，陛下老了，這京城一定會成為是非之地的。
！啊敬為溜先、敬為溜先，留久可怎又，地之非是是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