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沈檸月一手攥著胸前的衣襟摁著胸口,一手捂著嘴,臉色蒼白難掩虛弱,靠在秦至懷裡。
“快到了,快到了,朕就不該想得一齣是一齣,不顧你還懷著身子就帶你出宮的,蜷縮著的姿勢會不會好些?”
秦至用袖口輕輕地擦拭著沈檸月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一手覆在沈檸月胸口的手背上。
沈檸月微微搖了搖頭,一雙清澈的瑞鳳眼泛著盈盈的水光,“臣妾沒事,陛下安心,只是正常的孕期反應罷了。”
秦至輕撫著她的鬢角,不置可否。
“陛下,宮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德禮傳信給朕說——有宮人告發李美人私通宮外的男人。”秦至的唇邊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輕描淡寫的說道。
沈檸月沒有注意到滿不在乎的態度,驚慌地直起身子,然後就一直止不住的乾嘔,秦至無奈地拍著她的背。
“宮禁森嚴,不說李美人有沒有這個膽子,她是哪裡來的機會能夠私通宮外的男子的?是不是誣告?還請陛下嚴查。”
“是誣告還是揭發,朕查明瞭之後自有定奪,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
沈檸月眼中泛起了淚光,因為噁心嘔吐而煞白的唇瓣抿著,她扭過了頭去,不看秦至。
秦至只是垂眸笑了笑。
白良玉還挺能忍的,一個仇竟然能忍這麼多年,估計她的“證據”和“證人證言”已經能直接把李曦華摁死了的程度了。
不然張德禮也不會就按著當初皇祖父處置宸妃的舊例將李曦華關了起來。
就是對他可憐的三皇子有些不友好了些。
說起來,他是不是該給明瑾找個養母了?
白良玉還是魚賒月呢?
秦至挑了挑眉,挑事地想道。
李曦華入宮前買通人要毀白良玉的清白在先,現在被白良玉陷害私通外男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只不過,白良玉是打算把自已的親孃趙瑰秀一起送走嗎?
白良玉是有點東西的,針對了李曦華報仇不說,還臨時起意帶上了自已親孃趙瑰秀的命,又賭上了自已的命,她就不怕趙瑰秀要拉著她一起死嗎?
白良玉將一小部分偽造的信件藉由趙瑰秀的手送給李曦華母子,要讓趙瑰秀體驗親手害死自已一手養大的女兒的滋味?
在昨日接到張德禮的信件的時候,秦至翻閱著信,順便回憶了一下白良玉的之前的某些小動作,這一聯絡起來就知道這件事的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了,他放下信件拍著掌,讚歎出了聲。
在預備選秀之前,李仁安和趙瑰秀夫婦是沒打算讓女兒進宮的,只想著讓她嫁一個好拿捏的人家。
李曦華最愛看才子佳人的話本子,也是同意父母想給她找個才高八斗的書生嫁過去的決定,只是突然在確定了白良玉要參選之後,李仁安還沒有遞上名冊的時候,她就變了一直以來的想法,忽然鬧著也要進宮。
白良玉給李曦華按下的私通之人,是曾被李仁安看好的年輕人,曾經還上門拜見過李仁安,應該也是見過李曦華的,秦至對這個人只是隱隱有些印象。
他也算得上是無妄之災了,白良玉要是有安排,那個書生現在絕對已經橫屍不知道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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