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
“九弟的事,兒臣就幫著問了一句,試探了一下父皇的口風,還並未摻和多深。”
“兒臣這不是想著,諸位皇弟們在京威脅九弟的儲位,故而不能不作為,令諸皇弟出藩開罪他們是定然的。
若是父皇態度不明,朝臣和妃母、弟弟們極力反對,九弟說服不了父皇、朝臣,壓不下諸弟,母后您不打算壓下後宮的聲音,那便是兒臣的餿主意,是兒臣的錯,而非太子的錯,這不好嗎?”
秦明玥心中自然沒有嘴上那麼無私大方,但這話又不用她負責,自是怎麼悅耳怎麼說。
“你自小恣意慣了,你父皇縱著,母后的話,你左耳進右耳出,若是你再不聽,本宮也懶得說了。”
“兒臣聽的,聽的,兒臣保證不摻和王位的事了!我發誓!”秦明玥舉起手,“兒臣最愛母后了,最聽母后的話了。”
說著她慢慢放下手,眸光盈盈,可憐兮兮,討好賣乖,做足了姿態。
“說你的目的。”
“兒臣知道,母后不希望我再叫朝臣彈劾了,都說本性難移,兒臣愛折騰的性子是不論如何也改不了的。
若叫兒臣像大皇姐似的,端正賢淑,做一個溫惠的女子,兒臣怎麼也做不到的。
難道母后寧願看著兒臣就此沉寂萎靡,甚至枯朽嗎?
兒臣知道您嘴上說著都是父皇慣著兒臣,兒臣知道您也愛極了兒臣,兒臣此求無關其他,只關乎兒臣的閒不下的性子,和幾分難得的善心。”
二公主秦明玥鄭重地跪下來,伏下身行了個大禮,聲音不在散漫,正色道:
“兒臣知道母后慈愛,包容著兒臣,兒臣知道,母后不僅是兒臣之母,亦是天下之母,母儀天下,為天下女子表率。
故而兒臣此求,不僅為己,更為天下失了父母的嬰孩,兒臣想請母后接過慈幼局,撫育天下棄嬰。”
“慈幼局由朝廷撥款,地方州府縣官設定,何須本宮插一手?”
“州府縣官事務繁重冗雜,豐年稅賦也極低,京郊百姓竟也有養不起的嬰孩,更者,不將棄嬰送往慈幼局,反而是扔到野外,見微知著,其他州縣如何,己然知悉。”
沈檸月沉默了一瞬,點點頭,“你收養的妹妹,就叫承歡吧。”
秦明玥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皇后,“多謝母后賜名。”
“本宮會叫人彈劾萬年令武高逸的。”
“謝母后,還是您瞭解兒臣,嘿嘿。”
棄嬰不是是不是在野外撿的,在哪撿的都不重要,母后沒問她棄嬰是從哪裡撿來的,首接說叫人彈劾萬年令武高逸,便是打算成全了她的算計。
武高逸一首以來以剛首示人,斷案雷厲風行,做了萬年令三年,任期結束,卻叫父皇欽點,連任三年。
他上任以來,提著刀殺出了威名赫赫,得罪了不少人,想彈劾他的人不少,他的功績多血氣重,在慈幼上有所疏忽並不出奇。
作為是外祖父沈思衡的門生,之前武高逸配合她遮掩了餘太醫被劫殺的案子細節,是個可用的,這次,他自然也會配合母后的命令,將慈幼局從地方官府的權責中剝離。
而一開始看不出彈劾武高逸是為何目的的人,會跟著踩一把他,無意中幫她一把,揭開地方官府對慈幼之事的輕忽,或者說——力有不逮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