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丫警署的結界裡，喊殺聲整整持續了一夜。
曹達華沒有進去。
他知道，這種地方，不是靠人多就能幫上忙的。進去了，反而是給那些老兄弟添亂。
他只是站在俱樂部那扇憑空浮現的大門外，揹著手，聽著裡頭此起彼伏的怒吼、刀槍聲，還有那些淒厲得不像人聲的慘叫。
“小鬼子，你大刀隊爺爺在這兒！”
“來啊！吃老子一刀！”
“殺給給！”
海豐道長守在門口，雙手捏著法訣，額頭上全是汗，連道袍的後背都溼透了。
他要維持著這道結界，讓裡頭的英魂恢復年輕，讓外頭的陰氣洩不出去，最是耗神。
他扭頭看了曹達華一眼，喘著氣，難得地露出一絲動容。
“曹先生，這些老兄弟，是真的恨啊。”
“被壓在這兒幾十年，怨氣沒散，反倒越養越足。”
“今夜這一放出來，結界裡那些鬼子惡靈，一個都別想跑。”
風叔雙手合十，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
慧清和尚則按著一串漆黑的佛珠，每聽到一聲慘叫，就撥動一顆。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曹達華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口袋裡的煙捏了很久，最後還是沒點。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穿來港島的時候，第一次在案卷裡看到這些被人遺忘的名字。
那時候他還是個軟飯硬吃的高階警長，連自保都費勁。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他能站在這兒，替這些老兄弟守住最後一點體面，也算是沒白來這一趟。
天矇矇亮的時候，門裡的動靜終於小了。
緊接著，是一聲拖得很長的號角。
那一百多位白髮蒼蒼的老榮民，重新排成整齊的佇列，從門裡走了出來。
邪門的是，他們進去的時候是拄著拐、被人扶著的老人，出來的時候，一個個腰板挺直，臉上的皺紋都淡了幾分，眼裡的精光，像回到了二十歲。
走在最前頭的李榮峰，挺著胸膛，朝曹達華敬了一個標準到骨子裡的軍禮。
“報告！任務完成，敵人，全部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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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配合[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DD/BSH7a/BSH7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