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左手撐住地面，等獸頭徹底停止，才把刀從口內抽出。
血從頜下噴出一股，沿著梁面流過他手腕。折塔獸的肩甲向下塌，屍體重量把低口壓出一道新的縫。
周礪撐住獸肩，看見前爪和後爪都不再收縮，才把視線落回灰牌。
面板在灰塵和血水之間亮起。
【等級：16】
【經驗：15%】
升級的光只停了一瞬。
他的右腿仍舊在流血，右掌的縫合線徹底裂開，左肩被梁面擦掉一層皮，右肋的固定帶也已經鬆脫。新的力量落進四肢，右腿卻仍舊發麻。
周礪把刀收回鞘裡，朝西門喊：撤口還在嗎？
顧臨川答：還在。
把人帶遠。
沈烈扶著彎槍桿退到外側，秦昭把主燈照向北棚。魏崢讓巡防沿觀眾區邊緣清出一條路，羅堅逐一報出仍在場的人名，顧臨川沿西門看回梁下。
周礪從低口爬出來，腳落地時一歪。秦昭伸手扶他，他把一半重量交過去，另一半仍由自己撐著。
你可以靠。秦昭說。
我在靠。
這叫站著。
周礪回頭看了一眼。魏崢只核對了槍彈白點和頜下刀口，羅堅便在頻道里報出結果：折塔獸死亡，周礪親手決定傷。
結果屏緊接著亮起：滄江城市新人第一，周礪。原F級檔案保留，現場能力複測完成。
白線外安靜了一瞬。第一個人喊出周礪的名字後，其他人沒再問他的F牌，只把通往省域入口的路讓開。
顧臨川遞來一枚黃牌：省域入口。裡面的路，你自己認。
黃牌背面只有一行手寫說明：需本人確認主戰線。
秦昭站在結果屏下：下一場再算。
你拿到種子位。
你拿到第一。
不是同一場。
所以才要再算。
門邊發水的女人給周礪留了一瓶。她只指了指他裂開的右掌。周礪點頭，把水瓶塞進舊腕帶下面。
門衛看過結果屏，直接推開鐵柵，沒有再翻周礪的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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