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觀禮者
這小子按道理資質比她好很多，應該在三四排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站到了第七排。並且對於她斜視過去的視線，他依舊報之以平靜的冷眼。
雖然看似平靜，但多少略帶一點嫌棄和鄙夷。這位似乎打從拜師之日，她站在他身後開始，就看她不順眼。宋汐當然對此不以為意。相反，她甚至看崔雲澹有點順眼，這小子桀驁難馴，狡猾聰慧，在書中又是自己尋到機緣改變資質，攀登到那群天才行列。應該既有運道，又有手腕。其實是個人物。當然，她只是喜歡這種要強的個性而覺得崔雲澹順眼，而不為其他。
很快，等眾弟子全部入列站定。
大殿正中深處，那裡原本既沒有神像，也根本不供牌位。就那麼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似乎也是墜星仙子的個性決定的，其他宗門都會列集宗門賢者的神像牌位供入門弟子拜祭。
只有墜星仙子不喜被跪拜供奉，故而這個規矩一直沿用下來。
不過，墜星仙子還安排一面眾弟子可面對的真我之牆。那是實實在在的一面石壁。
等眾弟子排列齊整。殿內正中深處，便無聲無息冒出來一面青色石壁。樸實得如同被山風和雨水洗刷千萬年的普通大青石劈砍而成。石壁上也空無一物。
那便是墜星仙子設定的道壁。道之玄妙，無法言傳，因此以空壁示人。
據稱每一位入門弟子，面對道壁時，都會有某種真理自內心悠然而生。有的人會看到星河倒懸，有人會見識萬物生滅，有的人甚至可以看見自己的一生。幾乎每個人都可以從道壁之中領悟內心真我機緣。
而宋汐仔細盯著看了好幾眼，眼神堪稱深邃。但她什麼也沒看見。
除了石壁的斑駁紋理，她沒看見任何東西。她也沒表現出什麼，而是一副深邃狀默然盯著出神，彷彿在琢磨人生真理。
宋汐懷疑，很多弟子應該也都什麼也看不見。但被必須看見人生至理這種理論道德綁架，所以不好表現出來。故而滿場都是深思狀，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好在這道壁很快消失。宗門似乎也並不過問弟子們會看見什麼，無論看見什麼，都由弟子自行領悟。
但宋汐依舊得到來自身旁崔雲澹這小子斜視過來一眼，一副完全看穿她偽裝的鄙夷模樣。她不覺抿唇。
道壁展示完畢，便有觀禮臺無聲無息從正前方升起來。殿門前，此時來了一男一女兩名敬師堂深紅衣袍的執事。
接著兩隊執法弟子魚貫而入，在玉柱兩側肅然站立。他們的氣勢，使得整個大殿瞬間森然肅穆起來。
接著，隨著兩名敬師堂執事朝外張望了幾眼，便對四名執事弟子點頭。
四名執事弟子便唱道：“真傳弟子——入殿！”
隨即，便有十名青袍雲水紋學宮服的弟子入殿，一個個朝氣而肅然，約都是二十歲左右。他們都是參微問道宮高年級的天才佼佼者，相當於眾新人弟子的領路人。
十名真傳弟子很快步入大殿，一字排開，站立在眾弟子身前兩步遠，朝眾弟子行禮。
眾弟子哪裡敢站著，當場全部齊刷刷拱手深揖回禮。
宋汐發現，這些真傳弟子之中，赫然就有江言澈在場。不過這小子看著強打精神的模樣，估計昨日被玄昀仙君抓回去，被訓得不輕。
至於其他九人，宋汐都不認識。只覺得估摸都是江言澈這種天才。
真傳弟子入殿後。又聽到贊者唱道：
“觀禮典儀弟子——入殿！”
這次略停頓，才有四人魚貫而入。並且不再是參微問道宮服飾，各自穿著貴重禮服入場。所謂觀禮典儀弟子，便是已經從學宮畢業的天才弟子，宗門中的青年才俊。他們相當於眾弟子嚮往的明日之星。
而這四人，其中最前方藍袍毓秀之人，不是謝雪丞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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