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搬出別墅的第三天,我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那份《過錯承認協議》不知道被誰匿名發到了行業內部的交流群裡。
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整個江城的商界圈和諮詢行業都知道了沈鶴川是個什麼貨色。
我投出去的十幾份簡歷,全部石沉大海。
唯一一家願意讓我去面試的小公司,HR在看到我的身份證後,臉色瞬間變了。
“沈先生,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剛發話,說不收品行有瑕疵的員工。”
HR把簡歷推回給我,眼神里滿是不屑。
“您還是去別處看看吧,或者換個城市。”
我走出那棟破舊的寫字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餘額。
原本我有一張和楚若霜共同使用的工資卡。
昨天我去超市買東西結賬時才發現,卡已經被凍結了。
楚若霜的動作很快,她要斷絕我所有的退路。
讓我在這個城市寸步難行,不得不去求她。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是療養院打來的電話。
“沈先生,您父親這個月的護理費和呼吸機租賃費已經逾期三天了。”
男護士長的聲音很客氣,但透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如果明天下午之前還不能補齊,我們只能暫時切斷高階生命維持系統。”
我站在街角的冷風中,握緊了手機。
“我明天一定補齊,請千萬別停裝置。”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上了去往療養院的公交車。
市郊的康華療養院裡,住著那個靠呼吸機維持了整整六年的父親。
我走進特護病房,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的男人骨瘦如柴,臉上戴著氧氣面罩,雙眼緊閉。
我走到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皮鞋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江硯辭穿著一件昂貴的羊絨大衣,戴著墨鏡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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