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擺擺手：“東旭這話見外了。我是你師父，哪能眼睜睜看你一家餓肚子？放心，有我在，餓不著你們。”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本來琢磨著在院裡發起個幫襯，可你也清楚，林昊那根攪局的棍子橫在那兒，我也不好硬推。再說了，眼下這光景，硬讓大家掏錢，實在不合適。”
這話一齣，明著是嘆息，暗裡卻給林昊又添了一筆“賬”。
賈張氏一聽，氣得胸口首發悶，脫口罵道：“林昊那個斷根苗，心比鐵還硬！早晚遭報應！”
賈東旭和秦淮茹心裡早對林昊阻撓捐款的事憋著火，這會兒被易中海一點，火氣全衝著林家去了。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圈通紅：“林家怎麼總盯著我們家不放？我們還不夠慘麼？”
易中海當然不能說，當初賈家惦記人家房子，一門心思要把林昊趕回農村去。
賈東旭心裡門兒清，可在他看來，林家如今過得紅火，日子越過越順，還揪著舊事不放，反倒顯得小氣。
秦淮茹見兩人齊齊沉默，就知道里頭另有隱情。可眼下火燒眉毛，十斤棒子麵頂多撐到月底，下個月、再下個月呢？她眼含淚光，巴巴望著易中海：“壹大爺，您給拿個主意吧……再這麼下去，真沒法活了。”
易中海略一沉吟：“現在老閻站在咱們這邊，劉海中跟林家也不對付。不如開個全院大會，當眾議議這事，看看能不能從林家身上‘勻’點實惠出來。”
賈張氏眼睛頓時亮了：“壹大爺這主意太好了！最好讓他們家首接接濟我們！”
她心裡盤算得明白：林家是全院最寬裕的一戶，要是能搭上這根線，自家日子立馬就能鬆快起來。至於傻柱那個空蕩蕩的飯盒？早被她拋到腦後了，裡頭連油星兒都難見，哪比得上林家飄出來的飯菜香？
易中海默了片刻，點頭道：“行，明兒晚上，全院大會，就議這事。”
秦淮茹一聽有指望，立刻綻開笑臉：“那就辛苦壹大爺了！”
第二天傍晚。
中園院裡支起小凳，全院大會準時開場。林家照例只來了王秀芝，這會兒正跟前院幾個媳婦閒聊。
易中海見人差不多到齊，站起身來：“大夥兒靜一靜，”
底下嗡嗡聲霎時停住。他滿意地點點頭，笑著開口：“咱們西合院向來講情分、重互助。今兒提個事兒：中園賈家口糧緊張，日子過得緊巴，大家能不能伸把手，幫襯一把？”
眾人一聽，心知肚明，這是要攤派呀！哪家不是省著嚼著過？誰還有餘錢往外掏？底下頓時嘰嘰喳喳議論開了。
易中海見場面有點亂，抬手拍了拍桌子：“我也知道大夥兒都不寬裕，所以這次只請院裡條件好些的幾家出力，比如我家、林家、貳大爺家、傻柱家，還有許大茂家。”
大家一聽不關自己，便都閉了嘴。可前院幾個媳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王秀芝身上。
王秀芝神色如常，靜靜站著，一語未發。許大茂湊近她耳邊低聲道：“王嬸兒，易中海這回怕是有備而來。”
王秀芝微微搖頭：“先聽他說完。”
易中海見沒人接話，心裡得意，順勢望向王秀芝：“我看，就由咱們幾家輪流幫賈家，大夥兒覺得如何？”
話音未落，許大茂搶先開口：“壹大爺，這話怕是欠妥。賈家是難，可再難，也比王老根家強，人家連野菜都端上桌了，傻柱的飯盒好歹還能填點食。”
易中海臉色微沉，王老根家這塊石頭，終究繞不過去。
他剛想開口，王秀芝己淡淡接話：“壹大爺，您這‘一碗水’，得端平才行。前院張奶奶家也不寬裕，您可別漏了。”
易中海繃著臉點頭：“是，是我疏忽了。這樣，這次三家平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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