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看見了,也沒叫他,只把手裡那隻公文包交給工作人員。
“這包裡都是私人東西。”
“先核驗,確認後交還。”
“我說了,是私人東西。”
“請配合。”
四個字又一次落下來。
嚴正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已經聽了太多遍,可每一次聽見,胸口都堵的厲害。
工作人員開啟公文包,裡面只有兩本書、幾件換洗衣服、一盒藥和幾張私人便籤,全部登記後重新裝回去。
顧組長走到車門旁,“嚴正同志,請上車。”
嚴正看著他,“我還會回來的。”
顧組長沒有接這句話,只把送達記錄遞過去,“請確認離開時間。”
嚴正接過筆,簽下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手腕明顯有些發抖。
車門開啟,他彎腰坐進去,關門之前,忽然又抬頭看向省紀委大樓。
楚河站在三樓辦公室窗邊,手裡的保溫杯剛續上熱水,他沒有下樓,也沒有站到門口送人,只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車隊。
祁同偉站在旁邊,“您不去送送?”
“組織送達,不需要我送。”
“他剛才一直看這棟樓。”
“那是他的事。”
“他會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別人?”
楚河喝了一口茶,“能推給誰,材料就會查誰,推不掉的部分,自己承擔。”
祁同偉看著樓下車輛緩緩駛出院門,眉頭擰成一團,“這種人,坐到那個位置上,怎麼還會把自己做過的事留成這樣?”
楚河放下杯子,“人坐高處,最容易誤以為所有痕跡都在腳下。”
車隊駛出大門,門衛重新登記車輛,院裡的燈繼續亮著,辦公室裡的電話繼續響著,誰也沒追出去,誰也沒替嚴正喊冤。
當天晚上,顧組長向上級調查部門回報,嚴正已經依法離開漢東,相關材料和人員交接全部完成。
楚河看完回報,只在末尾簽了名字。
趙剛站在桌邊,“楚主任,事情算結束了嗎?”
“漢東這邊的階段工作結束了。”
“嚴正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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