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臉色沉了下來,“衝漢東來的?”
“目標選的太準,三家企業又全牽著京州重點專案,不是隨手挑的。”
金融部門負責人趕來,把一份跨境交易協查結果遞給趙剛,“異常賬戶表面歸屬六家基金,實際託管聯絡人存在交叉。”
“交叉到誰?”
“其中四家使用同一家法律服務機構,聯絡人陳放,公開身份是龍騰集團資金部負責人。”
屋裡幾個人臉色全變了,李達康一把拿過材料,從頭翻到尾,翻到陳放名字時,手掌重重壓住紙頁。
“沈國鋒?”
楚河沒點頭,“一個聯絡人不夠定性,繼續穿透。”
李達康急了,“都查到龍騰的人了,還不夠?”
“陳放可以給很多機構做聯絡,賬戶資金從哪來,指令從哪出,還要證據。”
“那至少先停牌!”
金融部門負責人也跟著開口,“停牌能截斷拋售,給調查爭取時間,企業方面已經準備申請。”
楚河看著盤面,午後開盤還有二十分鐘,賣方賬戶還在增加保證金,顯然沒準備收手。
“不能停。”
李達康拍了桌子,“錢不讓進,牌也不讓停,你到底想幹什麼?”
“停牌能保住今天,保不住明天,對方的倉位還能留著,謠言也會變成省裡不敢開盤。”
“總比繼續跌強。”
“讓他賣。”
這三個字出來,李達康愣住了,金融部門負責人也沒反應過來,趙剛卻已經把底倉表重新調到主屏。
楚河拿筆圈出三組資料,“企業經營正常,底倉穩,賬上現金夠,真正著急的是借券砸盤的人。”
“股價再跌,散戶怎麼辦?”李達康問。
“先發布風險說明,提醒投資者核驗訊息,企業依法回應經營情況,監管部門盯緊異常交易,不能替個人做買賣決定。”
李達康還是不服,“你就看著他砸?”
“他砸出來的每一筆,都要佔用保證金,只要盤面還開著,他就必須繼續拿錢維持倉位。”
技術員忽然抬頭,“查到一組新資料,四家境外基金昨晚同時提高槓杆,擔保來源指著龍騰三家關聯公司。”
趙剛立刻讓人放大,擔保鏈層層繞開,最末端卻落在龍騰控制的一家跨境併購基金上。
沈國鋒藏的夠深,賬戶名字全換了,機構也隔了好幾層,可資金進出的時間抹不掉,授權鏈終於露出了一截。
楚河看完全部記錄,拿起桌邊電話,“把原始資料封存,技術核驗形成書面報告,任何人不許對外報龍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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