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漢東先亂。”
“股價跌了，龍騰就能活？”
“單靠股價不能，股價拖垮專案融資，謠言再把責任扣到漢東頭上，他就有條件談。”
李達康臉色一沉，“拿什麼談？”
楚河從龍騰內部風險預案裡抽出一頁，那份檔案藏在跨境基金增信附件中，標題寫著區域風險應對建議。
內容繞了好幾層，核心只有三項，省裡出資穩定市場，地方平臺承接龍騰專案，金融機構展期續貸。
王海看完以後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先砸盤，再讓漢東拿錢救，這算盤打到省財政臉上了。”
“還不止。”
楚河翻出專案清單，龍騰手裡的舊貨運站、商業綜合體、物流園，大半存在抵押重疊和估值虛高。
真讓地方平臺接走，漢東拿到的不是能賺錢的資產，而是一堆拖欠工程款、欠稅、欠息的專案殼。
李達康越看越窩火，他當初看重龍騰，正是看重對方資金足、專案快，誰能想到那身光鮮全靠借新錢撐著。
可他又不能不承認，沈國鋒這招抓住了地方最怕的東西，專案停擺、工人討薪、金融風險，哪一項都叫人頭疼。
“他賭省裡怕出事，先給他續命？”
“他賭的更大。”
楚河點了點三家省屬上市企業，“股價壓下去，質押風險冒頭，銀行收緊授信，專案方停止付款，恐慌就能從盤面傳到實體。”
“等局面亂起來，他再拿理財兌付壓省裡，龍騰不能倒，倒了就有幾萬投資人鬧，地方只能出錢接盤。”
李達康抓起那份風險預案，紙頁叫手掌捏出摺痕，“這哪是做生意，他拿所有人當人質。”
趙剛補了一句，“做空一旦獲利，他還能拿賺來的錢先兌一批，繼續賣新產品，再拖半年。”
審計負責人搖頭，“半年以後窟窿只會更大，除非真有人把那些爛專案全買走。”
“他等的就是這個人。”
楚河把地方平臺四個字圈住，沈國鋒從沒指望龍騰靠經營翻身，他要的是政府信用替那堆爛賬蓋章。
會議室門忽然推開，值班人員遞來最新盤後監測，龍騰關聯基金又追加了二十多億擔保，夜間借券申請還在增長。
李達康看完資料，“他這是認準我們會救？”
“他認準漢東不敢讓風險露出來。”
“那現在把資金用途公佈，直接掀他的底！”
楚河搖頭，“證據還處於核驗階段，提前公佈會驚動賬戶，也會引發理財集中贖回，風險先砸到普通人頭上。”
李達康忍住火，“那就任他繼續砸？”
“先把結構看完，龍騰每多壓一筆，資金去向就多一條實證，藏在合同裡的東西也會繼續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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