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在兜底欄簽字？”
楚河這句話頂在桌上，高志遠臉上掛不住，李達康的火也徹底竄了起來，會議室裡幾十雙眼睛全看著兩人。
“別拿簽字嚇人，京州這些年幹哪個大專案沒擔過風險？”
李達康翻開專案清單，“地鐵、舊改、產業園，等所有條件都齊了，黃花菜都涼了！”
“正常專案承擔經營風險，這份方案讓京州承擔別人的債務風險。”
“條款有問題就改，誰讓你把整份方案一棍子打死？”
“錢從龍騰出來，改幾行字，改不了源頭。”
李達康站起身，拿著檔案來回走了兩步，股市承壓、專案缺錢、銀行觀望，三件事全擠到一塊，他確實等不起。
他心裡清楚楚河查的東西有分量，可他更清楚京州每天要花多少錢，專案一停，賬面損失也不會等人。
“龍騰的錢不能用，華盛其他資金能不能用，境外機構實繳多少先投多少，專案也可以分批做。”
楚河抬手點了點回購條款，“實繳二十七億，撬動三百多億專案，再讓京州兜底，這叫分批？”
“兜底可以取消！”
高志遠趕緊插話，“李書記，徹底取消很難，我們可以把回購改成優先協商，減少剛性責任。”
趙剛翻了翻附件，“優先協商後面還有交叉違約，專案公司逾期，境外機構仍能處置質押收益權。”
高志遠臉一沉，“你們拿金融條款逐字挑刺，任何專案都談不成。”
楚河看著他，“合同靠的就是逐字看，難道靠感情籤？”
會場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高志遠咬著牙坐回去，他原本準備好的漂亮話，叫一條條資料堵的沒處落。
李達康抬手叫停，“華盛的人先回避，我們內部研究。”
高志遠收攏材料，“可以，不過今晚是額度確認期限，過了十二點，我們無法保證首批資金還留給京州。”
“知道了。”
門一關，招商部門負責人先開口，“方案風險很大，可全退也可惜，能不能只保留產業投資，不碰二級市場？”
金融部門負責人搖頭，“底層資金互相交叉，華盛自身實繳太少，切不開。”
另一名幹部翻著專案表，“京州幾個舊改專案已經拖了半年，再等新投資人，工期和安置成本都要增加。”
李達康看向楚河，“聽見了吧，規矩守住了，專案怎麼辦？”
“按真實缺口處置，能發專項債的走申報，能引產業資本的重新招標，存在汙染責任的先完成評估。”
“這套流程最快多久？”
“專案不同，時間不同。”
“少跟我繞，舊貨運站那塊地，最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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