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所以沒去。”
技術員忽然抬頭：“高小琴私人機又上線了，位置在城南河堤附近。她沒去城東，她往反方向走了。”
趙剛急了：“她要跑？”
楚河拿起手機，給高小琴發了四個字。
聰明。繼續。
高小琴收到簡訊時，車停在河堤下的修車棚旁。
她看著那四個字，緊繃的肩終於鬆了半寸。
她沒有去城東。
城東接頭點太像陷阱。趙瑞龍會盯，她也會盯。真正能救她的人，不會只給一條路。
她開啟檔案包，取出那本薄賬，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她和高小鳳站在香港街頭，身後是維港燈光。高小鳳笑得沒心沒肺，她卻穿著山水集團的職業裝，手裡還拿著趙瑞龍讓她籤的第一份融資協議。
手機震動。
匿名號碼又發來。
城南河堤修車棚，左側第三個捲簾門。進去後把車鑰匙留在桌上，換裡面的藍色麵包車。後視鏡上掛紅繩，開到省紀委東門不要停，繞過東門，去後街停車場。
高小琴盯著簡訊，終於低聲說了一句：“楚河……”
她推開卷簾門，裡面果然停著一輛藍色麵包車。
桌上放著一件舊外套，一頂鴨舌帽，還有一張證據保護提示單。上面沒有承諾無罪，只寫了主動交代，重大立功，依法從寬，證人安全保障。
高小琴拿起提示單，看了兩遍，摺好放進包裡。
外面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她關掉手機，把隨身碟貼身收好，坐進藍色麵包車。
黑色越野停在修車棚外時，捲簾門已經半開。
王海帶人衝進去，只看到那輛白色小車和副駕駛上的一隻斷跟高跟鞋。
他撥通趙瑞龍電話：“趙總，她換車了。”
趙瑞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找！所有出口都找！”
王海看向桌上留下的車鑰匙：“她故意留的車。她知道我們在後面。”
趙瑞龍沉默了兩秒，忽然問：“賬本呢？”
王海翻遍車廂，聲音發虛：“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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