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說疲勞駕駛，實際上她死前一週跟我提過，嘉誠商貿那條線金額對不上，有三筆錢轉去了境外教育基金。”
楚河翻開另一份空白記錄：“繼續。”
“薄賬是我自己記的。山水集團明賬一套，暗賬一套，暗賬只記分流比例，不記全名。趙瑞龍不讓我看總表，我只能從每次簽字，電話，飯局裡拼。”
“摺頁呢？”
“摺頁是趙瑞龍在山水莊園書房裡丟過的草稿。我後來撿出來，抄了一份。原件被他燒了。”
趙剛看著摺頁，眼皮跳了跳：“這裡面這些簡稱，你能對應人？”
“能對應一部分。”高小琴點了點其中幾個，“龍，是趙瑞龍本人。老劉，是資料庫劉志成那條線。楊，是李達康秘書楊明，不是李達康。侯，指侯亮平接收材料那條線，主要是透過張越傳紙條，趙瑞龍說他好用，急著證明祁同偉有問題。”
趙剛看向楚河。
楚河把茶杯挪開：“別看我，看筆錄。”
高小琴繼續：“還有幾個我不敢亂說，要結合轉賬時間和飯局記錄。”
“山水集團洗錢怎麼走？”
“空殼公司做諮詢，裝置採購，工程預付款。嘉誠，宏達，凱豐，盛元四家公司輪流開票，再透過地下錢莊轉出去。大風廠股權質押那筆，名義上是債務處置，實際是為光明峰專案提前清地。”
趙剛把隨身碟交給技術員：“立刻做映象，原件封存，雜湊值現場計算。”
技術員就在隔壁操作，印表機很快吐出固定單。
楚河把固定單推到高小琴面前：“看清楚再籤。”
高小琴拿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看。
她忽然問：“楚處，如果我早點來找你，會不會不走到今天？”
楚河沒有接她的情緒：“今天來，仍然算主動。”
高小琴苦笑了一下，簽下名字。
趙剛把證據袋封口，貼上編號：“楚處，隨身碟初步目錄出來了。資金流水，合同掃描件，錄音檔案，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名字叫家宴。”
楚河抬眼：“能開啟嗎？”
技術員在門口回答：“需要密碼。”
高小琴看著那個檔名，臉色難看：“密碼我知道。”
趙剛把鍵盤推過來。
高小琴輸入六位數，又按下回車。
螢幕裡彈出一批錄音檔案，命名方式是日期加地點。
趙剛隨手點開一段，趙瑞龍的聲音傳出來。
“祁同偉那邊不用怕，他以前拿過我們的禮，敢不聽話，就把賬本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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