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都不能留，電子備份也要清乾淨，明早九點以前，我要看到正式報告。”
傅英傑結束通話專線，將手機壓在檔案袋上，拇指反覆摩挲那枚境外審計機構的公章。
秘書沒有離開。
“傅組長，亞洲區那邊問，報告一旦出具，原始交割資料要不要同步修改？”
“你沒聽懂我的話？”
“聽懂了，可海關備案改不了，油氣集團自己的生產日報也改不了，兩邊一核對，日期會對不上。”
傅英傑抬頭看他。
“省委有幾個人會去核對海關備案？”
秘書沒敢接話。
“他們看到國際審計機構的報告，先想到的是千億索賠，是地方債，是誰來擔責。”
傅英傑抽出最後一頁，將公章按進紅色印泥。
“等他們反應過來，控股權已經交出去了。”
“盛源國際那邊還在等資金。”
“拿到油氣集團的控股權，什麼資金拿不到？”
印章落下。
紅印邊緣清晰，覆蓋了審計責任宣告的一角。
傅英傑拿起報告檢查，視線停在第三季度交割表上。
“違約日期改成九月二十八日。”
“原合同的寬限期截止到十月五日。”
“刪掉寬限期附件。”
“那份附件在漢東有備案。”
“報告結論引用主合同，不引用附件，審計意見寫重大不確定性。”
秘書翻開記錄本，筆尖遲遲沒動。
“還有問題？”
“侯亮平剛被帶走，我們這時候出報告，漢東會不會認為兩件事有關？”
“侯亮平違規，是他個人的問題。”
傅英傑將報告裝回檔案袋。
“油氣集團存在重大海外風險，是國有資產安全問題，誰敢把兩件事混在一起，誰就在替漢東遮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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