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您籤不籤，是漢東的選擇，但後果不會因為一場會議消失。”
傅英傑還想把協議往前推，沙瑞金抬手按住紙頁，直接將簽字筆拍在桌上。
“漢東的後果，由漢東省委承擔，你利用虛假報告製造千億違約風險，又拿一元轉讓協議來逼省委簽字，這個後果誰承擔？”
傅英傑的手離開協議。
“目前只有初步材料，任何人都不能先入為主，更不能把專業分歧定性為違法犯罪。”
“我現在不談犯罪定性。”
沙瑞金翻開原始倉單核驗報告。
“我談國家資產，談幾萬名職工，談漢東能源安全，你交來的報告差了十二萬桶原油，風險金額多出九百多億，這還是專業分歧？”
“審計機構可以作出不同判斷。”
“不同判斷要有依據。”
沙瑞金將查理的簽字筆錄放到旁邊。
“沒有催告函，沒有新增違約條款，刪掉有效倉單以後風險才被上調，隨後盛源國際拿出一元受讓方案，你讓我怎麼理解？”
傅英傑看向會議桌兩側。
“重組方案由投資機構提出，聯合調查組只負責協調，不參與商業利益分配。”
李達康將最終控制人登記頁推給他。
“那你的名字為什麼在這裡？”
“我已經說過，檔案真偽沒有完成鑑定。”
“你的代持賬戶也沒完成鑑定？”
“受益人登記不代表實際收款！”
沙瑞金抬手截住爭辯。
“材料真假，有權機關會查清，省委今天先作政治決策和國資處置決定。”
省委秘書長開啟記錄本，機要秘書啟動會議決定專用錄音裝置。
傅英傑伸手去拿協議。
趙剛先一步按住檔案袋。
“會議材料已經列入封存範圍，請不要帶離。”
“這是聯合調查組的檔案。”
“它已經作為涉案材料登記。”
傅英傑看向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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