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在電話裡說，帶上原件，到頂層會議室。”
沈國鋒結束通話專線，又通知法務負責人和財務總監到場，桌上的漢東專案報告被他推到了一旁。
傅建成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把列印檔案放到桌上。
“八十億內部評估價，歷史汙染由財政專項資金處置，競得人享受環保責任豁免，土地抵押融資不受影響。”
沈國鋒沒有碰檔案。
“來源可靠嗎？”
“周明從漢東案管系統舊入口拿到的，下載記錄帶內部終端識別碼，檔案格式和舊編號已經透過三輪核驗。”
“周明以前跟誰？”
“侯亮平。”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國鋒這才翻開第一頁，看到絕密標識後又翻到籤批欄，手指沿著流轉編號慢慢劃過。
“沒有領導姓名，公章還是作廢樣章，你就敢說它是真的？”
傅建成把技術核驗報告遞過去。
“內部評估底稿在拍賣完成前不進入正式歸檔，只保留職務代稱，舊樣章用於限制流轉，這套規則漢東過去用過。”
法務負責人韓志遠接過話。
“版式沒有問題，生成資訊也符合涉密系統匯出特徵，不過我必須提醒一句，內部底稿不能替代正式合同。”
沈國鋒抬起頭。
“你想說什麼？”
“星耀簽署的正式檔案明確規定，競得人承擔環境修復責任，內部檔案卻寫財政負責，兩邊存在衝突。”
傅建成把環保說明翻出來，攤在桌面上。
“衝突才正常，公開合同負責擋問責，真正執行時由地方財政託底，否則李達康為什麼急著讓專案開工？”
韓志遠沒有認同。
“如果漢東按合同執行，我們沒有辦法拿這份底稿要求免責，它沒有正式籤批，也沒有對外效力。”
“你們法務看檔案，只看最壞結果。”
傅建成伸手點了點八十億元的數字。
“李達康要的是投資和開工，京州要的是土地款，楚河把責任寫進合同，是給省委留退路，誰會真把專案卡死？”
“楚河會。”
韓志遠把檔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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