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他們又去了鞋店。宋未夏試小皮鞋，林清妍在旁邊給她建議，宋未御則安靜地坐在等候區，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們。
買完所有東西，已是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
司機來接他們時，宋未御主動幫林清妍提購物袋——包括她自己的那幾袋。
“謝謝未御哥。”林清妍上車前，轉頭對他笑著說，“今天真的特別開心。下次……下次我請你吃飯，當作回禮。”
宋未御點頭：“好。”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快速後退。宋未夏玩了一天，累得靠在宋未雨肩上睡著了。林清妍看著窗外，嘴角還帶著笑意。
宋未雨輕聲問：“清妍，你覺得未御怎麼樣？我是說，作為……可以進一步瞭解的物件。”
林清妍轉過頭，臉上有淡淡的紅暈，但眼神很坦然：“未雨姐，我覺得未御哥特別好。但是……我下個月就要回法國繼續學業了。異地的話，我怕……”
她沒有說完，但宋未雨懂了。年輕的情感最是純粹，也最是脆弱，距離往往是最大的考驗。
“那就順其自然吧，”宋未雨溫和地說，“有時候，時間和距離反而能讓感情沉澱得更真實。如果你們真的互相喜歡，總能找到辦法的。”
林清妍點點頭，又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車駛入宋家老宅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庭院裡的路燈亮著溫暖的光，海棠樹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送林清妍上車回家後，宋未雨和弟妹們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客廳。樓晚棠迎上來，看到宋未夏睡著了，輕聲說：“玩累了吧。快把她抱上去睡覺。”
宋未御抱著熟睡的小妹上樓。在樓梯拐角處，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林清妍坐的車已經駛遠，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光痕。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但當他回到自己房間，看到掛在衣櫥裡的那件淡粉色襯衫時，又忍不住嘴角上揚。
今天很美好。
這就夠了。
至於未來……他開啟電腦，登陸了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或許，他可以開始研究一下，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附近，有沒有合適的交流專案。
窗外，春風輕柔，夜色溫柔。而在這個春天的夜晚，一些美好的情感正在悄然生長，如同庭院裡那些在黑暗中積蓄力量、等待綻放的花苞。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訂婚宴前三天，京城民政局門口。
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樹新綠的葉子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春末夏初的風帶著暖意，拂過民政局門口排隊的新人們。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路邊。車門開啟，宋未澤先下車，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定製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他轉身，向車內伸出手。
凌語微將手放在他掌心，優雅地下了車。她穿著一條簡潔的象牙白色連衣裙，裙襬及膝，腰間繫著同色細腰帶，長髮在腦後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緊張嗎？”宋未澤握緊她的手，低聲問。
凌語微抬頭看他，眼裡有細碎的光在跳動：“有一點。你呢？”
宋未澤笑了，那個笑容裡有平日裡少見的輕鬆和溫柔：“說實話，比籤十個億的合同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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