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明白了。這個看似冷漠的少女，心中也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存放著關於祖母的溫暖記憶。
茶會進行到一半時，宋未夏抱著畫板噠噠噠跑進花房：“大姐！清妍姐姐！你們看，我畫的海棠樹！”
畫紙上是用彩色鉛筆繪製的海棠樹，筆觸稚嫩但充滿童趣，粉白的花朵栩栩如生。
“畫得真好，小夏！”林清妍真心誇讚。
宋未夏開心地笑了，然後注意到司慕伊，有些害羞地湊過去：“司姐姐，你喜歡畫畫嗎？”
司慕伊看著小女孩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點頭：“喜歡。小時候，祖母教我畫過。”
“那你能教我畫紫水晶嗎？”宋未夏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眼睛顏色好像紫水晶，我想畫下來！”
這童言無忌的話讓在場大人都笑了。司慕伊也微微揚起了嘴角——很淡的一個笑容，但真實地打破了臉上慣常的冷漠。
“可以。”她說，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支銀色的鋼筆，“用這個畫，線條會更流暢。”
宋未夏開心地接過鋼筆，在畫紙空白處開始塗鴉。司慕伊竟然真的湊過去，輕聲指導：“紫水晶的顏色不是單一的，要在紫色里加一點藍，一點灰，才能畫出那種通透感。”
一大一小就這樣頭挨著頭畫起畫來。陽光透過玻璃頂灑在她們身上，那個畫面溫馨得讓人動容。
林清姝低聲對宋未雨說：“司小姐好像很喜歡小夏。”
宋未雨點頭，看著司慕伊專注指導宋未夏的側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肩負著整個家族重任的少女，或許很少有機會展露這樣柔軟的一面。
畫了一會兒，宋未夏忽然抬頭問：“司姐姐，我以後可以叫你一一姐姐嗎？媽媽說，親切的人可以叫小名。”
這話讓空氣安靜了一瞬。大家都知道，對於司慕伊這樣的身份，“小名”是很私密的東西。
司慕伊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紫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看著宋未夏純真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幾位女性溫和善意的目光，沉默了很長時間。
就在大家以為她會拒絕時，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可以。”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在座的所有人，補充了一句：“你們……也可以叫我一一。”
這句話說得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義，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一，這個顯然是小名的稱呼，從司慕伊口中說出來，是一種難得的信任和接納。
“一一，”宋未雨第一個反應過來，溫柔地笑了，“很好聽的名字。”
“一一姐姐！”宋未夏開心地叫。
司慕伊——現在是一一了——的耳根微微泛紅，但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私下場合。公開場合，還是請稱呼我司小姐。”
“當然。”凌語微理解地點頭。
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花房裡的氣氛徹底變了。那種疏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親近感。
“一一，你平時在，除了處理家族事務，還有什麼愛好嗎？”林清妍好奇地問。
一一想了想：“讀書。主要是歷史和科技類。還有……”她頓了頓，“收集礦石標本。”
“礦石標本？”林清妍眼睛亮了，“我有個朋友是地質系的，他說礦石在顯微鏡下的結構美得像抽象畫！”
一一的紫眸也亮了起來：“確實。我有一些標本，在偏振光下會呈現驚人的色彩和圖案。下次來，我可以帶一些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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