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心跳很好。”傅海棠握著她的手，眼睛盯著螢幕，“很穩，很有力。”
宋未雨看著他，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盯著胎心監護儀的眼神，虔誠得像信徒盯著聖物。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手上的宮縮痛似乎都輕了幾分。
“海棠，”她輕聲說，“過來。”
傅海棠湊近。宋未雨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他的下巴上有剛冒出的胡茬，硌手，但很真實。
“別緊張。”她說，“我會好好的，寶寶也會好好的。”
傅海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他沒有說話，但那溼潤的眼眶已經說明了一切。
凌晨五點，樓晚棠和桑淺卿到了。兩位母親拎著大包小包，風風火火地衝進病房。看到宋未雨躺在病床上，樓晚棠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未雨，怎麼樣？疼不疼？”她快步走過去，握住女兒的手。
“剛開始，還不疼。”宋未雨安慰她，“媽，別擔心，我沒事。”
桑淺卿在一旁放下東西，也湊過來：“海棠，你吃東西了嗎？我給你帶了點早餐，先墊墊。”
傅海棠搖頭：“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桑淺卿把保溫盒塞給他，“等會兒要熬很久，你沒體力怎麼行？”
傅海棠接過保溫盒，卻沒有開啟。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宋未雨。
六點，宋冥驍和傅辭晏也到了。兩位父親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打擾，但眼神里的關切藏都藏不住。
七點，宋未澤和凌語微到了。凌語微已經顯懷，但她堅持要來，說“大姐生孩子，我一定要陪著”。
八點，宋未陌、宋未成、宋未行、宋未御、宋未桀——所有在京城的弟弟們都到了。產科病房的走廊裡，齊刷刷站了一排年輕男人，個個表情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出了什麼大事。
“大姐怎麼樣了？”宋未陌探頭探腦地往病房裡張望。
“還在等。”宋未澤低聲說，“宮口開得慢。”
宋未陌急得直搓手：“我能做點什麼嗎？”
“安靜待著。”宋未澤看他一眼，“別添亂。”
宋未陌閉嘴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不停地往病房裡瞟。
上午十點，宮口開到四指。宮縮越來越頻繁，間隔從七八分鐘縮短到三四分鐘。宋未雨開始出汗，呼吸也變得粗重。
“疼就喊出來。”傅海棠握著她的手，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汗，“別忍著。”
宋未雨搖頭，咬著嘴唇，硬是沒發出聲音。又是一波宮縮來襲，她的身體繃緊，抓著傅海棠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傅海棠一動不動，任她抓著，另一隻手不停地給她擦汗。
樓晚棠在旁邊心疼得直掉眼淚：“這孩子，從小就倔，疼也不肯出聲。”
桑淺卿握著兒媳的另一隻手，輕聲說：“未雨，想喊就喊，這裡都是家人，沒人笑話你。”
宋未雨搖搖頭，等這波宮縮過去，才長出一口氣，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寶寶還沒出來呢，我先把力氣喊沒了怎麼辦？”
這話說得所有人都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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