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自己先笑了。低頭看寶寶，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傅海棠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愛意。他輕輕低下頭，在寶寶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寶寶，爸爸愛你。”他輕聲說，“比愛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愛。”
寶寶動了動小嘴，像是在夢裡回應他。
傅海棠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他發現自己這幾天特別容易哭，簡直像換了個人。但他不覺得丟人。這是幸福的眼淚。
晚上九點，宋未雨洗完澡出來，看到傅海棠抱著熟睡的寶寶，坐在搖椅上一動不動。
“睡著了？”她輕聲問。
“嗯。”傅海棠點頭，“剛睡著。”
宋未雨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看著寶寶安靜的睡顏，又看看傅海棠泛紅的眼眶，心裡軟得不像話。
“哭了？”她輕聲問。
傅海棠沒有否認，只是握住她的手。
宋未雨笑了笑，靠在他肩上。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房間裡只有搖椅輕輕晃動的吱呀聲，和三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未雨，”傅海棠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輕，“謝謝你。”
宋未雨抬頭看他：“謝什麼？”
傅海棠低頭看著懷裡的寶寶，輕聲說：“謝謝你給我這麼珍貴的禮物。謝謝你讓我成為一個父親。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讓我這麼幸福。”
宋未雨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靠著他。她的手輕輕覆在他抱著寶寶的手上，三個人連在一起，像是世界上最堅固的三角形。
許久，她才輕聲說：“海棠，我也謝謝你。謝謝你平安回來，謝謝你陪我度過這一切，謝謝你……”她頓了頓，“做我孩子的爸爸。”
兩人相視一笑，在昏黃的燈光下，在熟睡的寶寶身邊，分享著這個安靜的、幸福的瞬間。
這時，寶寶動了動，睜開眼睛。
傅海棠立刻緊張起來——醒了？要哭？還是要吃奶？
寶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看向宋未雨，最後又轉回傅海棠身上。
這一次，沒有翻白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傅海棠，小嘴微微張開，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傅海棠愣住了，然後，眼眶又紅了。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寶寶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溫柔：“寶寶，謝謝你願意做我兒子。”
寶寶眨了眨眼睛，又睡過去了。
宋未雨看著這一幕，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但她笑著，一邊擦淚一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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