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琛出生第二百天。
宋未雨懷孕三個月。
這一天，是產檢的日子。
傅海棠一大早就起來了，比宋未雨還緊張。他站在衣櫃前，拿著兩件外套來回比劃，嘴裡唸唸有詞：“這件太正式了，那件太隨意了……穿哪件好？”
宋未雨靠在床頭，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海棠，”她說，“就是產檢，不是去談判。隨便穿就行。”
傅海棠轉過頭，認真地說：“怎麼能隨便？今天可是要看咱們二寶的日子。”
宋未雨無奈地搖搖頭，但心裡暖暖的。
嬰兒床那邊，宋景琛醒了。
他睜開眼睛，先看了看天花板，然後轉過頭，看向爸爸媽媽的方向。
傅海棠正在換衣服，宋未雨正在梳頭。沒人注意到他。
他眨了眨眼睛，然後——
“啊啊”叫了兩聲。
宋未雨立刻轉過頭：“琛崽醒了？”
她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早安，寶貝。”
寶寶靠在她懷裡，小臉埋在她胸前，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卻偷偷地瞟向傅海棠。
傅海棠正好換好衣服走過來，伸手想摸摸兒子的臉。
寶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白眼。
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傅海棠的手頓在半空，心裡有點發毛。
“未雨，”他小聲說，“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
宋未雨低頭看兒子。寶寶正靠在她懷裡，表情無辜極了。
“有嗎？”她說，“我覺得挺正常的。”
傅海棠不確定地收回手。
可能是他想多了。
上午九點，一家三口準時到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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