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低頭看著兒子，那個小小的、軟軟的、才三十七天大的小東西，此刻正躺在尿布臺上，仰著小臉看他，表情無辜極了。
但那個眼神里，分明有一絲——
得意？
“未雨，”傅海棠艱難地開口，“你覺得……他是不是故意的？”
宋未雨看著他，忍著笑問：“故意什麼？”
“故意吐奶弄溼褲子，然後哭，讓我發現不了，等你回來再讓你發現——這樣你就會以為是我沒照顧好他。”
宋未雨聽完，笑得直不起腰。
“海棠，”她一邊笑一邊說，“他才三十七天，你想太多了吧？”
傅海棠看著兒子，心裡那個懷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晚上，宋未雨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樓晚棠和桑淺卿聽。
兩位母親聽完，笑得前仰後合。
“陷害爸爸？”樓晚棠擦著眼淚，“小琛琛這麼小就會陷害人了？”
桑淺卿也笑：“隨他爸，心眼多。”
傅海棠在旁邊聽著，心情複雜。
“媽，”他對桑淺卿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桑淺卿笑得更厲害了：“誇你，當然是誇你。”
傅海棠幽怨地看著兒子。
那個小傢伙正躺在嬰兒床上，睜著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好像下午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海棠走過去，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琛琛，”他輕聲說，“爸爸問你，下午你是不是故意的？”
寶寶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傅海棠繼續盯著他：“你是不是想讓媽媽誤會爸爸？”
寶寶又眨了眨眼睛。
傅海棠深吸一口氣：“你才三十七天，就學會陷害爸爸了？長大了還得了？”
寶寶看著他，忽然——
小嘴咧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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