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嬰兒安全座椅，已經裝好了。一個給落崽，一個給沅崽。
一個野餐籃，裡面裝著樓晚棠和桑淺卿準備的三明治、水果、小餅乾、果汁，還有四個保溫杯。
一個野餐墊，紅白格子的，足夠六個人坐。
一包玩具，琛崽的小藍兔子，珹崽的小綠兔子，落崽的小粉兔子，沅崽的小紫兔子——四個孩子堅持要帶。外加兩個風箏，一個足球，一盒積木。
一包嬰兒用品，尿不溼、溼巾、奶瓶、奶粉、輔食、小毯子、換洗衣物——宋未雨列了清單，傅海棠對著清單檢查了三遍。
四個孩子，穿著同款的春裝。琛崽是藍色的，珹崽是綠色的，落崽是粉色的，沅崽是紫色的。站在一起，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宋未雨滿意地看著四個孩子，點點頭：“出發。”
琛崽第一個爬上安全座椅，自己繫好安全帶。珹崽跟著爬上去，也自己繫好。落崽和沅崽被媽媽放進座椅裡，一個左邊一個右邊，睜著大眼睛四處看。
傅海棠坐上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四個孩子，整整齊齊，都看著他。
他心裡一暖，發動了車。
“春遊，出發！”
公園裡，海棠花開得正盛。
傅海棠找了湖邊一棵大柳樹，把野餐墊鋪開。紅白格子的墊子，在綠草地上格外顯眼。
宋未雨把野餐籃放好，又把四個孩子一個個抱下來。琛崽和珹崽自己跑，落崽和沅崽被放在墊子上，靠著那窩兔子娃娃，坐得穩穩當當。
“哇——”琛崽站在湖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睛亮晶晶的，“媽媽，好多水！”
珹崽也跟著看：“好多好多水！”
宋未雨笑了：“那是湖。湖裡有魚，有鴨子。”
琛崽立刻蹲下來，盯著水面：“魚在哪裡？我要看魚！”
珹崽也蹲下來：“我也要看！”
宋未雨走過去，指著水面：“你看，那邊有影子。魚在水下面，要等它們游上來才能看到。”
琛崽和珹崽蹲在湖邊，認認真真地等魚。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一動不動。
傅海棠坐在野餐墊上，左邊靠著落崽，右邊靠著沅崽。兩個五個月大的女兒穿著粉色和紫色的小春裝，靠在那窩兔子娃娃旁邊，睜著大眼睛看著藍天白雲，偶爾動動小手小腳。
傅海棠看著她們，心都要化了。
“落崽，沅崽，”他輕聲叫她們，“今天開不開心？”
落崽轉過頭，看著他。
沅崽也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
落崽的眼皮微微一動，一個白眼翻了出來。沅崽緊隨其後，又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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